情认真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我会告诉他,妈妈在法庭上把爸爸的证据链拆成了碎片。然后爸爸就在想,这女人真厉害。后来爸爸发现,不只是在法庭上,在哪她都厉害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砚听完,夹起一筷子粥上的米油,送到嘴里。很淡,但有一股粮食的香。她没评价,只“哦”了一声。可耳根已经悄悄红了。陆时衍显然看见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饭后,陆时衍把车开到了电子科大老校区。
“带我来这儿干什么?”苏砚问。
“走走。”他停好车,绕过来拉开车门,“医生说了,适当运动。你最近太紧绷了,得松一松。”
两个人沿着校园的小路慢慢走。老校区的建筑还保留着九十年代的模样,红砖墙,绿铁门,路边种着成排的银杏。这个季节,叶子还绿着,但已经有些发黄的迹象了。走着走着,就看见了那棵被移植过来的老银杏。树还立在那里,枝叶还算茂盛,身上挂着营养液,像一位正在疗养的老人。
苏砚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她坐得笔直,像在开会。陆时衍在她旁边坐下,也不说话。两个人就那样坐着,看着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洒了一地碎金。
“我小时候,经常来这儿。”苏砚突然开口,“那时候我爸的公司还在,他每个周末都会带我来。他坐在这个石凳上看报,我就在巷子里追猫。巷子口有个卖糖画的老头,每次都会给我画一条龙。我爸说,龙太贵了,画个蝴蝶吧。我不干,就哭。最后每次都是龙。”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很远的故事。陆时衍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后来我爸走了。我就再也没来过。那巷子拆的时候,我以为这棵树也保不住。我站在这里想,我爸要是知道树也没了,会不会怪我。”她顿了顿,抬头望向银杏树繁密的枝叶,“可我也没做错什么。”
“你从来没做错什么。”陆时衍说。
苏砚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种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脆弱。她很快别开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有些发白。
“我总觉得,我对不起我爸。他走的那天,我还在学校上课。老师把我叫出教室,说家里出事了。我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走了。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苏砚。”陆时衍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不需要对得起任何人。你爸如果在,他只想你过得好。”
苏砚没接话。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幅度很小,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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