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然后继续翻。
陆时衍站在她身后,没做声。他想让她自己先试。他知道苏砚的性子,你越插手,她越觉得自己没用。果然,苏砚翻炒了几下,忽然关火,把锅从火上端下来,歪头看着那锅花生米,沉默了好一会儿。
“颜色不对。”她说。
“嗯,火急了。”陆时衍说。
“我没听见声音的变化。”她看向他,眼里有些许困惑,像真在复盘一场败诉,“我光顾着看时间,没听声音。”
陆时衍走过去,拿筷子夹起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花生米外皮焦了,里面还有点生。他没吐,咽下去了,然后说:“第一锅,不合格。但能吃不?”
苏砚愣了一下:“能吃吗?”
“能吃。我吃了。”他说,“你以前加班,不也经常嚼糊面包片?比那强。”
苏砚看他一眼,没说话。她把糊花生米倒进碗里,洗了锅,又重新倒油。这一回,她没看表。她把眼睛闭上两秒,然后睁开,盯着锅里,火调到最小,手慢慢搅。油花在锅底聚成细密的小泡,花生米泡在油里,像一群安安静静的小鱼。厨房里渐渐响起那种“沙沙”声,细碎、绵密,像落雨落在旧棚顶上。
“可以了。”陆时衍说。
苏砚利落地关火,沥油,装盘。这一锅花生米红亮油润,没有一颗糊的。她看着碗里的成果,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像风吹过湖面,还没等人看清,就散了。但陆时衍看见了。他站在她身后,嘴角也弯起来,只是没出声。
接下来是调酸辣汁。这是重头戏,也是苏砚最较真的一步。陆时衍教她用陈醋打底,加蒜末、姜末、花椒粉、辣椒油,再点一点白糖提鲜。苏砚拿着量勺,像做化学实验一样精确。陆时衍看不下去了:“你不用这么精确,中餐不是这么做的。”
苏砚抬头看他:“那你告诉我,标准是多少?”
陆时衍没答,伸手从她手里拿过勺子,把里面的陈醋又倒回去一些,然后抓了一小撮白糖,放进碗里,又用筷子蘸了点辣椒油弹进去。动作随性得像在写字,没有章法,但有韵味。
“你尝尝。”他说。
苏砚接过来,用筷子尖蘸了一点,放进嘴里。她闭上眼睛,酸辣鲜香在舌尖炸开,像有人在她嘴里放了一串极细的鞭炮。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看着陆时衍,说了一句话。
“你这样的人,去做律师,是厨艺界最大的损失。”
陆时衍笑出声来。苏砚不常夸人,一旦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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