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客厅里手机偶尔震动的嗡嗡声,觉得那个想法好像也没那么绝对。也许依赖一个人,跟信任一个人一样,不用把所有的门都打开。只要开一条缝,让光进来就行。
她把碗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窗外天色暗下来,银杏树的轮廓在暮色里模糊成一片深灰。她走到客厅,窝进沙发里,把毯子拉到下巴。手机壳里的便利贴硌着手指,她把它抽出来又看了一遍。
“庭外和解,不予追究。仅限今日。”
她翻到正面。“去买菜。粥在锅里,蒸蛋在冰箱。六点回来。碗底的事,晚上再说。”
她想了想,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支笔,在便利贴的最下面加了一行字,字迹很小,很轻——
“明日续签。”
然后把便利贴重新塞回手机壳里,闭上眼睛。厨房的方向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陆时衍回来了,手里拎着菜。他走进客厅,看见她窝在沙发上,毯子盖得严严实实。他换了鞋,走过去,弯腰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不烫了。
“粥喝完了?”他问。
“喝完了。”
“蒸蛋呢?”
“也吃完了。”
“那晚上——”
“晚上做酸辣粉。”苏砚睁开眼,看着他,“你说过,花生米你炒。”
陆时衍低头看着她,她窝在毯子里,鼻头还有点红,可眼睛已经亮了。他笑了一下,把菜递到她面前让她看。“买了花生米。还有红薯粉。醋的话——我买了两瓶。一瓶三年陈的,一瓶普通陈醋。你挑。”
苏砚坐起来,接过袋子翻了翻。袋子里还有一包干辣椒、一罐红糖、一把香菜。她把那瓶三年陈醋拿出来,拧开盖子闻了闻。酸味直冲鼻子,呛得她打了个喷嚏。陆时衍在旁边递了张纸巾过来。
她擦着鼻子,忽然说:“陆时衍,你说我是不是太要强了。”
“是。”
“你就不能委婉一点?”
“你问的嘛。”陆时衍在她旁边坐下,从袋子里摸出一颗花生,剥了壳扔进嘴里,“要强没什么不好。但你得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不那么要强。生病了就说生病了,累了就说累了。我又不是你的对手——你在我面前不用赢。”
苏砚把醋瓶放下,偏过头看着他。客厅没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罩在他侧脸上。他正低着头剥花生,手指灵活地捻开壳,把花生米扔进碗里。她忽然觉得,这一天的病、粥、姜汤、便利贴,所有那些琐碎的、不值一提的小事,其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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