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吹走了。”
“还做噩梦吗?”
“不做了。”薛紫英抬起眼看他,“从你把那封信寄给我之后,就没再做过。”
陆时衍寄给薛紫英的信,苏砚知道。只有一页纸,上面写了几句话。苏砚没有看过,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但她知道那封信寄出去之后,陆时衍坐在书房里,对着窗外看了一整夜。
“陆时衍。”薛紫英忽然叫他名字。
“嗯?”
“你当年在律所,为什么选我做搭档?”
陆时衍端着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这个问题,薛紫英问过,苏砚也问过,但他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
“因为你做事狠。”他说,“那时候我刚执业,手里只有一些没人接的小案子。你从隔壁律所跳过来,什么条件都没提,就说了一句——‘我跟你干,但我要打大的。’我当时想,这人够疯,我喜欢。”
薛紫英笑了。这次笑容实在了一些,嘴角的弧线深了。
“后来我走了。”
“后来你走了。”
“你恨过我吗?”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壁炉里的柴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跳了一下。
“恨过。”他说,“但后来不恨了。你走的时候留了一封信,信上写了两个字——‘保重’。我当时觉得你在敷衍。后来我自己遇上事了,才知道那两个字多难说出口。”
苏砚坐在旁边,端着那只有梅花金缮的杯子,一直没有插话。这是陆时衍和薛紫英之间的旧账,她不能替陆时衍翻页,也不能替薛紫英道歉。她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喝咖啡,让这场对话自然地发生。
“苏砚。”薛紫英转头看她。
“嗯?”
“我欠你一个道歉。”
“欠我什么?”
“当年在法庭上,我帮导师做事的时候,第一份内部文件是我泄露的。”薛紫英的声音很平,“你公司那个技术总监,是我以前的同学。我利用他的信任拿到了算法架构的部分代码。虽然后来你没有追究,但这件事是事实。我一直没有当面跟你说过。”
苏砚放下杯子。她看着薛紫英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没有躲闪,也没有讨好的意思。
“我早就知道了。”苏砚说。
薛紫英愣了一下。
“我查过你的履历。你和我那个技术总监是同一所大学的,他比你低两届。你入职律所的时候,他已经在你现在的公司了。后来他失踪,你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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