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到陆时衍耳朵边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羞。”
陆时衍差点笑出声,硬憋回去了。
三碗酸辣粉端上桌。一碗红的,苏砚的。一碗微辣的,陆时衍的。一碗完全不辣的,小银的。小银的那碗放在她的儿童餐椅上,粉条剪得短短的,汤是骨头汤底,上面飘着几粒葱花。她拿着自己的小勺子,扒拉了两下,然后抬头看苏砚。
“妈妈做的?”
“嗯。”
小银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她嚼了两下,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点了点头。那个表情,苏砚太熟悉了。那是“还行”的意思。两岁半的小孩,已经有了自己的评判标准,而且标准还不低。苏砚盯着她:“好吃还是不好吃?”
小银想了想。然后她伸出大拇指,又觉得不够,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两个大拇指同时竖起来。
“好吃。”
苏砚心口那块地方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她低头吃自己的粉条,怕被看见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第一口下去,她皱了皱眉。醋多了。酸味有点冲。第二口,又觉得辣味不够。她抬头看陆时衍。他正低着头吃,很安静,很认真,像是在处理一份非常棘手的案卷。
“怎么样?”她问。
陆时衍放下筷子。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碗,再看了一眼她。然后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张餐巾纸,用钢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推到苏砚面前。
餐巾纸上写着——“庭外和解,不予追究。”
苏砚瞪着那张纸。这是他们的老梗了。上一次她做糊了红烧肉,陆时衍就是在碗底贴了这么一张纸条。上上次她蒸馒头蒸成了死面疙瘩,他也是在纸条上写这四个字。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固定仪式——她做饭翻车,他写纸条,她看了之后又气又笑,然后再接再厉。
但今天她觉得自己没翻车。
“哪里有问题?”她追问。
“没问题。”
“那你写这个干嘛?”
陆时衍把纸条收回去,折好,放进衬衫口袋里。他看着她,目光很平,很静,像法庭上做完最后陈述之后等待判决的那种眼神。
“因为我想把这张纸条留起来。”
“留起来干嘛?”
“等你下次做得更好的时候,对比着看。”
苏砚愣了两秒。然后她抄起筷子,假装要打他。陆时衍侧身躲开,小银在儿童椅上拍着手笑,小勺子敲得碗沿叮当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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