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沾着骨头汤的油光,两个小揪揪歪了一个,整个人像一只刚在泥坑里打过滚的小猫。
“妈妈打爸爸!”她喊。
“对,妈妈打爸爸。”苏砚放下筷子,站起来绕过桌子,陆时衍已经起身往客厅跑了。小银的笑声像一串铃铛,追着两个人满屋子响。
最终苏砚在沙发拐角堵住了陆时衍。她伸出手,摊开掌心。
“拿来。”
“什么?”
“纸条。”
陆时衍从衬衫口袋里掏出那张餐巾纸,放在她手心里。苏砚低头看了一眼那四个字,嘴角翘了翘,又压下去。她把纸条折好,塞进自己围裙兜里。
“这还差不多。”
当晚,小银睡着之后,苏砚一个人坐在厨房里,把剩下的酸辣粉重新热了一碗。这次她调整了配比——醋少一勺,辣椒多放了一点,花生米重新炸了一遍,酥得嘎嘣响。她端着碗站在灶台前面,一口一口地吃。
陆时衍从书房出来倒水,看见她站在那儿,背影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特别小。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苏砚把碗往他那边递了递。
“尝尝。”
陆时衍接过筷子,夹了一筷子粉条,送进嘴里。他嚼了几下。苏砚看着他嚼。她盯着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嘴角的弧度,像在解读一台超级计算机的运算结果。
“怎么样?”
陆时衍放下筷子,走到冰箱前面,拉开门,从最里面那一层摸出一瓶东西。苏砚凑过去看。是醋。一瓶崭新的陈醋,还没开封。她把瓶子翻过来看标签,上面贴了一张小纸条,是陆时衍的字迹。
“第三天的就已经很好吃了。但我想看你多试几次。”
苏砚攥着那瓶醋,站在冰箱前面,半天没动。陆时衍把筷子放在碗上,转身准备回书房。走到厨房门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像是自言自语的话。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陆时衍停了一下。
“嗯。”
“但讨厌得刚刚好。”
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庭外和解有效期延长。一辈子。”
苏砚把那瓶醋放进调料架,跟其他十几个瓶子摆在一起。她看着那排瓶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这辈子赢了很多次,但最得意的那一次,好像不是法庭上的什么大案子。是她第一次把酸辣粉做成了。
碗里还剩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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