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杯柄。她没有开口。
“爸爸呢,”陆时衍继续说,“爸爸小时候也看到过有人被欺负。你爷爷当年为了帮一个被冤枉的人,丢了法官的工作,被发配到小律所。很多人笑他傻。但你爷爷走之前跟爸爸说了一句话,他说,‘法律这个东西,有时候保护不了好人,但至少要有人拿着它站在那里,替好人喊一声冤。’”
小银的鼻子有点酸。她低下头,把新笔的笔帽拔下来,又盖上,反复了好几次。
“所以,”她小声说,“你们一个拿技术保护人,一个拿法律保护人?”
陆时衍看了苏砚一眼。苏砚终于放下茶杯,走过来,坐在小银另一边。她伸手把小银的作文本拿过来,翻到那一页空白处,用铅笔写了几个字,又推回去。
小银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妈妈小时候,外公被人骗走了公司,后来再也没有回来。妈妈花了很多年才明白,有些事,哭没有用,只能自己站起来。”
“这是真的?”小银问。
苏砚点头。
“那外公后来呢?”
“他没有等到。但妈妈等到了。”苏砚伸手把小银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妈妈现在做的事,就是让以后的每一个爸爸,都不用像你外公那样。”
小银看了她很久。然后她拿起笔,翻开作文本新的一页,开始写。写了不到三行,又抬起头:“那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陆时衍和苏砚同时沉默了一瞬。
“法庭上。”苏砚说。
“吵架。”陆时衍说。
小银眨了眨眼:“你们在法庭上吵架,然后在一起了?”
“差不多。”陆时衍摸了摸鼻子。
“那不就跟我们班李明浩和赵雨涵一样吗?他俩天天在走廊上吵架,上周还互相递情书。”
苏砚的脸黑了一瞬。陆时衍忍着笑,把案卷重新打开,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小银低下头继续写,写了半页,又停笔了。
“妈。”
“嗯?”
“你刚才说外公被人骗走了公司,那个人是谁?”
苏砚的手指在她肩头微微一僵。陆时衍抬起头,目光从案卷上方越过,落在苏砚脸上。那是他们认识以来最沉重的那段往事,导师、薛紫英、资本大鳄,那条她一步步蹚过来的血路。有些伤口已经结痂,但结痂不代表不疼。
“一个坏人。”苏砚最终说,语气平淡,“已经有人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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