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盯着他,目光如刀:“怎么样?”
陆时衍沉默了三秒。他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他这辈子最严肃的语气说了一句:“如果我客观评价,你会不高兴。如果我违心夸你,你会不高兴。所以我选择——不予评论。”
“陆时衍。”
“在法律上,这叫‘保持沉默的权利’。”
苏砚站起来,伸手要端走那碗酸辣粉。陆时衍先她一步,把碗拉到自己面前。
“你干嘛?”苏砚皱眉。
“浪费粮食犯法。”
“我又不会告你。”
“你会。”陆时衍低头,开始吃第二口,“你只是嘴上说不会。明天吵架的时候就会翻旧账——‘我给你做的酸辣粉你一口都没吃。’我不想给你留下把柄。”
苏砚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着那碗灾难般的酸辣粉,沉默了片刻,然后坐回去。
“很难吃?”
陆时衍嚼着糊花生米,表情平静得像在吃米其林:“你在法庭上质证对方证人的时候,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证人有权拒绝回答可能导致自己入罪的问题。”他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筷子,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笔,抽了一张餐巾纸,在上面写了六个字,推到苏砚面前。
苏砚低头看。餐巾纸上写着——“庭外和解,不予追究。”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那张餐巾纸折好,揣进了睡衣口袋里。
“明天重来。”她说。
“明天?”
“对。我会做到你说‘好吃’为止。”
陆时衍站起来,把空碗放进洗碗槽,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我可能要吃很多次。”
“你嫌弃?”
“我在想,要不要先把家里的灭火器检查一遍。”
苏砚拿起沙发靠垫砸了过去。
此后半个月,苏砚每天下班后准时钻进厨房。陆时衍发现自己的晚餐时间从晚上七点变成了八点,而且菜品的失败率高得惊人。酸辣粉是主攻方向,但偶尔也会出现其他品种——比如周一是一碗齁咸的番茄鸡蛋面,周三是面糊状的麻婆豆腐,周五是一盘勉强能认出是青菜的炒青菜。
他每次都吃完了。每次都在碗底留一张纸条。
第一周,纸条的内容还比较常规——“尚可”“再接再厉”“下次可以少放点盐”。第二周开始,内容逐渐走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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