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做菜没有法庭辩论的逻辑链。你没法用三段论推导出一碗酸辣粉。醋放多少,辣子放多少,花生米炒到什么程度,粉条煮到什么火候——这些东西,全凭感觉。”
苏砚盯着他:“感觉?”
“对。感觉。”
“感觉。”苏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像是在念一份技术文档里的乱码。“你让我用感觉去做菜。”
“是。”
“我是苏砚。”
“我知道。”
“我从来不做没有数据支撑的决策。”
“我知道。”
“我——”
陆时衍走过去,从她手里把漏勺拿下来,放在灶台上。然后他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轻轻转了个方向,面朝那口还在冒烟的锅。
“锅里的东西已经不能吃了。”他说,“但没关系。我给你示范一次。”
苏砚站在旁边,双臂抱胸,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做”的气场。陆时衍从橱柜里翻出一包红薯粉条,一把花生米,几棵小青菜,又从冰箱里拿出醋、辣椒油、生抽、花椒粉。
“你先看。”他没有让她上手,“看我怎么处理粉条。”
“为什么要用水泡?”
“因为干粉条直接煮会外面烂里面硬。泡软了再煮,口感才均匀。”
苏砚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是在调取大脑中的知识储备——粉条淀粉糊化的温度和时间曲线,她脑子里甚至自动生成了一张图表。但图表归图表,锅里的水不会因为图表就烧得更快。
陆时衍把泡好的粉条下锅,水开后煮了大约两分钟,捞出来过凉水。然后热锅下油,花生米倒进去,小火慢慢翻炒。他的动作很稳,不急不缓,像是做惯了这件事的人。
“你以前经常做饭?”
“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外面的中餐又贵又难吃,自己做了一年多。”
“我怎么不知道?”
陆时衍炒花生米的手顿了一下。“你没问过。”
苏砚没再说话。
花生米炒到微黄,陆时衍把它们盛出来,锅里留底油,下辣椒油、花椒粉、蒜末,小火爆香。香味一下子窜起来,苏砚的鼻子动了动。
“这个香味——”她下意识地靠近了一步。
“嗯。辣椒油要小火逼香,火大了就糊,火小了香味出不来。你闻到的这个味道,就是‘刚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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