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秒少一秒都不对。”
苏砚盯着锅里的油,眉头拧得比刚才更紧了。“‘刚好’是多少秒?”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我每次都是闻着味道判断的。”
苏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睁开。她的表情像是在法庭上遇到了一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对方没有逻辑,没有证据链,甚至连基本的规则都不讲。但她必须赢。
“再来。”她说。
“什么?”
“我再做一次。你在旁边看着。”
陆时衍看了她一会儿,没再劝。他太了解苏砚了。这个女人认准的事,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非得把墙撞倒了继续走。当初打千亿专利案是这样,后来追查导师真相是这样,现在做一碗酸辣粉,也是这样。
“好。”他把围裙递给她,“你来做。”
结果自然不出所料。
第一次,醋放多了,酸得陆时衍咬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表情痛苦。苏砚自己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倒掉。
第二次,辣子糊了。厨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味,抽油烟机开到最大档也无济于事。苏砚咳嗽了两声,把锅端到水槽里,开水龙头冲。滋啦一声,焦味更浓了。陆时衍把窗户全部打开,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阳台上,说“你先忙,我在这等”。
第三次,粉条煮过了头,软塌塌地粘在一起,成了一坨。苏砚用筷子挑了半天,挑出一根完整的,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面无表情地吐了出来。
第四次,花生米没炒熟,嚼起来软绵绵的。苏砚把花生米一颗一颗从碗里拣出来,排成一排放在案板上,像是在法庭上整理证据。陆时衍从阳台探进头来:“你在干嘛?”
“重新炒。”
“锅里还有——”
“那锅不要了。”
陆时衍缩回头,继续坐在阳台上。秋天的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楼下银杏巷飘来的落叶气息。他听着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响动,心想,如果苏砚把这股劲头用在研究菜谱上,米其林三星都得给她让位。
第五次。
苏砚端着碗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奇怪。那是一种混合了不确定、紧张和某种微弱期待的表情。在法庭上,她从来不会有这种表情。在董事会上,在谈判桌前,在任何一个需要她拍板的场合,她都是笃定的、不可动摇的。可这会儿,她端着一碗酸辣粉走出来,步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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