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一丝云都没有,像是有人用高压水枪把整个天空冲洗了一遍。苏砚开车,陆时衍坐在副驾驶,后座放着一个旧铁皮饼干盒和一束白色的小雏菊。
墓地在城市远郊的山坡上,面朝一条河。苏砚的母亲去世得早,她爸当年挑这个地方花了小半年,说是“能看到水,她喜欢水”。后来她爸去世,骨灰也葬在这里,和她妈合在一块。墓碑上刻着两个名字——苏远山,陈望秋。中间刻了一行小字:携手此生,风雨同渡。
苏砚把雏菊放在碑前,蹲下身,用手拔掉碑脚长出的几根杂草。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做什么精密操作。
陆时衍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没有上前。这种时刻,他只需要在场就够了。
“妈。”苏砚开口了,声音很轻,“我来看你了。还有爸。”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一缕,搭在额前。她没有去拨。
“我找到了爸写给你的信。很多。每一封都写得很肉麻。”她笑了一下,很短促的一声,“你肯定知道。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每天半夜在书房写东西。你只是不拆穿他。”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信,信封都泛黄了,边角有些卷。她抽出第一封,展开,念了一段。
“望秋,今天投资人撤资了。我没跟任何人说。晚上回家看见你在厨房炒菜,围裙上溅了油点子,你一边炒一边骂锅不好用。我站在门口看了你很久。我想,只要还能看见你骂锅的样子,天就塌不下来。”
苏砚念完,把信纸折好,放在墓碑前的石台上。她又抽出第二封。
“望秋,今天签了一个大单。所有人都很高兴,说苏总厉害。我也笑了。可晚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我想的全是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你做的面其实一般,鸡蛋老是炒老,西红柿切得大小不一。可我就是想。”
第三封。
“望秋,我今天看见街边有个老头卖糖葫芦。你以前最爱吃糖葫芦。我买了一根,站在路边吃完了。酸得我牙疼。可你不在,没人骂我老不正经了。”
苏砚一封一封地念,声音越来越低。陆时衍站在她身后,听着那些信里的字一句句落在风里,落在石碑上,落在两个名字中间那行“携手此生,风雨同渡”的刻痕里。
念到第七封的时候,苏砚的声音停住了。她低头看着信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没有声音,就是一滴一滴地砸在信纸上,把上面的字洇开,墨迹晕成一团一团的。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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