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面前,还死不承认。
陆时衍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走醋瓶,拧好盖子放回原处。又拿了块抹布,把砧板上的醋擦干净,葱花重新拢好。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
“你在家做过饭?”苏砚问。
“小时候我爸加班,我自己做。”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会做饭?”
陆时衍把火关掉,锅里的黑油花慢慢平息。他转身看着苏砚,认真地说:“因为你从来没问过。”
苏砚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词。她确实没问过。在她的认知里,陆时衍是律师,律师的工作是打官司、写辩护词、在法庭上把人驳得体无完肤。至于做饭——那是另一个维度的技能,跟律师这个职业没有必然联系。就像她从来不觉得AI公司CEO需要学会换灯泡。
“你出去。”苏砚把他往外推,“我自己来。”
“你确定?”
“确定。”
“那我在客厅,有事叫我。”
“不会有事。”
十五分钟后,厨房传来一声巨响。陆时衍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过去,看见苏砚站在一片狼藉里,锅盖掉在地上,锅里的汤溢了满灶台,粉条像蜘蛛网一样挂在灶台边缘,其中一根还挂在抽油烟机上,晃来晃去。苏砚的手背被溅出的热汤烫红了一小块,她把手藏在身后,表情倔强。
“烫到了?”陆时衍一步跨过去,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手背上有一小块红印,不大,但看着疼。
“小事。”
“去冲凉水。”
“我说了是小事——”
“苏砚。”陆时衍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味道。那是他在法庭上用的语气,不带感情,但让对方律师条件反射地坐直身体。
苏砚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乖乖走到水槽前冲凉水。
陆时衍接过厨房的烂摊子。他把灶台收拾干净,重新烧水,从冰箱里翻出粉条、花生米、香菜、蒜末、辣子面、陈醋、生抽。一样一样摆在台面上,整整齐齐,跟开庭前整理证据一样有条不紊。
苏砚靠在厨房门口,手背冲着凉水,看着他。陆时衍的动作确实熟练,烧水的同时炒花生米,花生米在锅里翻滚,发出细碎的噼啪声,表皮从粉红变成金黄。蒜末切得极细,香菜切成小段,辣子面用热油泼过,滋啦一声,香味炸开,整个厨房从废墟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你以前怎么不说你会做饭?”苏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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