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问过。”陆时衍重复了刚才的答案,但这次语气里带着笑,“而且你看起来像是那种不需要别人做饭的人。”
“我确实不需要。”
“但你需要。”陆时衍把煮好的粉条捞进碗里,浇上汤,撒上花生碎、蒜末、香菜、辣子油。一碗酸辣粉,红亮亮的汤底,粉条晶莹剔透,花生碎金黄酥脆,香菜翠绿,辣油浮在表面像一层红宝石。他把碗端到苏砚面前,筷子递过去。
“尝尝。”
苏砚接过筷子,低头闻了一下。香气冲进鼻腔,酸中带辣,辣中带鲜,跟刚才她那锅东西完全是两个物种。她夹起一筷子粉条,吸溜进嘴里,嚼了两下。
然后她停住了。
“怎么样?”陆时衍问。
苏砚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这次夹得更多,吸溜得更响。她吃粉条的样子跟她在谈判桌上的样子完全不同——没有从容,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狼狈的急切。醋的酸和辣子的辣在口腔里同时炸开,鼻尖冒汗,眼睛发热,胃里却暖洋洋的,像有人把一整个春天塞了进去。
“好吃。”她终于说,声音有点闷。
“那就多吃点。”
苏砚低着头吃粉条,陆时衍靠在灶台边看她吃。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了许多。她平时在公司是另一种状态——说话快、决断狠、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过所有人的脸。但此刻她只是一个在厨房里吃粉条的女人,因为丈夫做了一碗好吃的酸辣粉而把筷子使得飞快。
“你明天还做吗?”苏砚问,筷子没停。
“你明天还学吗?”
“学。”
“那我做。”
苏砚吃完最后一口,端起碗把汤都喝了。碗底干干净净,只剩几粒花生碎粘在碗壁上。她把碗放下,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写了几个字,压在碗下面,然后转身往客厅走。
“碗底下有东西。”她说,头也不回。
陆时衍走过去,拿起碗,抽出那张便签纸。上面是苏砚的字,跟口红批注一样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力透纸背。她写了五个字:
“庭外和解。谢了。”
陆时衍看着那五个字,笑出了声。
从那天起,“庭外和解”成了两个人之间的暗号。谁做错了事,谁先低头,谁就在对方的碗底放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庭外和解”。纸条有时候压在碗下面,有时候夹在书里,有时候贴在冰箱门上。陆时衍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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