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碗的时候,陆时衍站在阳台上打电话,方如海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在学做饭。方如海不信,说“你陆大律师进厨房,那厨房不得烧了”。陆时衍没辩解,只是说“下次来我家吃饭”。
苏砚在厨房里听见了,嘴角弯了弯。
她把碗擦干,放回橱柜,又把台面仔细擦了一遍。然后她打开手机,翻开备忘录,在第四十八次实验的记录下面加了一条:
“第四十九次。结果:成功。方法:不按教程,按手感。协作人:陆时衍。备注:他教我做饭,教的其实是别的东西。”
写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台面上,又看了看厨房。这间厨房跟昨天没什么区别,同样的灶台,同样的锅具,同样的调料瓶排成一排。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变得让她想在这间厨房里待得更久一点。
她走出去,陆时衍还站在阳台上,电话已经挂断了,他手里夹着一杯水,望着楼下的银杏树出神。苏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排银杏树。叶子在下午的阳光里闪着细碎的金光,风一吹就沙沙地响。
“明天想吃什么?”苏砚问。
陆时衍偏过头看她,扬了扬眉:“你要做?”
“嗯。”
“不怕翻车?”
“翻就翻。”苏砚偏过头看他,也扬了扬眉,“不是你说的吗,允许失败。”
陆时衍笑了一下,抿了口水,目光落回银杏树上。“红烧肉。”
“那个难度太大了吧。”
“所以才要教你。”
苏砚哼了一声,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两个人站在阳台上,肩并肩,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楼下的银杏叶还在落,一片一片,打着旋儿往下飘。苏砚看着那些叶子,想起很久以前在电子科大老校区,那棵银杏树下也落了一地金黄。那时候她一个人踩着叶子走过去,觉得秋天的风很冷。
现在好像没那么冷了。
“陆时衍。”
“嗯?”
“你教红烧肉的时候,”苏砚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把你爸的故事也讲了吧。”
陆时衍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水杯放在阳台栏杆上,杯底跟金属栏杆碰出轻轻的一声响。过了几秒,他说:“好。”
就一个字。但苏砚听出了那个字里的分量,那是某种答应,不是答应教她做菜,是答应告诉她更多。把自己藏起来的那部分,一点一点打开给她看。
她没再说话,只是往他那边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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