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米粒还粘在嘴角。
那天晚上,小银睡着之后,苏砚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她新建了一个文档,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给我父亲的一封信》
然后她停了很久。光标在屏幕上一闪一闪,等着她继续。
她打了一句:爸,我学会说不了。
又删掉。
她又打:爸,小银今天对我说不了。
又删掉。
最后她打了一段话,没有删:
“爸,你以前总说‘我不饿’、‘我不累’、‘我不需要’。我信了。我信了二十多年。直到今天小银对我说‘不’,我才知道,那些‘不’字背后藏着什么。”
“你把所有的‘要’都给了我,自己留了一堆‘不’。你饿着肚子说‘不饿’,你累得直不起腰说‘不累’,你明明需要人陪你说‘不需要’。你把所有的‘不’都扛在自己肩上,就为了让我能安心地说‘要’。”
“爸,我不怪你。但我心疼你。”
“我现在是小银的妈妈了。我在学一件事——让她敢说不,也让她知道,有些‘不’不用扛。有些‘不’可以大声说出来,说出来之后,天不会塌。”
“因为你扛了一辈子的那些‘不’,现在可以放下了。”
她写完,保存了文档,关了电脑。
回到卧室的时候,陆时衍已经睡了。小银睡在他们中间,两只小手举在头顶,像投降的姿势。苏砚躺下来,侧身看着女儿的脸。
那张脸很安静,睫毛长长地搭在眼睑上,小嘴微微张着。她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小银的鼻子。
小银在梦里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苏砚怀里。
苏砚搂住她,感觉到那个小小的身体的热度。像一团火,在她的胸口慢慢烧,烧得她既疼又暖。
她闭上眼。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是父亲在肯德基里说“我不饿”时的侧脸。那张侧脸她记了二十多年,每次想起都觉得心疼。可今天她忽然觉得,那张脸上不只是疲惫和隐忍,还有一种东西——一种父亲独有的、笨拙的、不会说出口的、用尽全部力气才藏住的温柔。
“爸。”她在黑暗里轻轻说,“你辛苦了。以后可以不辛苦了。”
窗外有风。银杏树的叶子沙沙响。小银的呼吸渐渐沉下去,变成均匀的鼻息。
苏砚在女儿的呼吸声里,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陆时衍在餐桌上看到一张纸条。苏砚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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