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意外。我在法庭上泡咖啡,是用逻辑让咖啡自己热的。”
“逻辑没有加热功能。”
“所以我后来改用微波炉了。这就是逻辑的胜利——承认逻辑的边界,然后找工具。”
苏砚笑得肩膀都在抖。她看着茶几上那张便利贴,上面小银画的那扇门歪歪扭扭,门旁边那个“出”字写得太用力,纸都戳破了。她拿起笔,在那张便利贴背面写了一行字,贴在了陆时衍的案卷上。
陆时衍拿起来看。上面写着——“旋转门案,原告陆念苏,被告旋转门。判决:被告无罪。原告已找到出口。”
“你连我闺女的案子都判?”陆时衍抗议。
“我是她妈,我有管辖权。”苏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抱她去床上睡。你也是,别在沙发上窝着,明天还要开庭。”
陆时衍抱着小银站起来,小银迷迷糊糊睁了下眼,嘟囔了一句“爸爸”,又睡着了。他把小银放到婴儿床上,盖好被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苏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小银脸上,也照在陆时衍脸上。
“陆时衍。”苏砚轻声喊他。
“嗯?”
“你小时候,你爸也这么抱过你吗?”
陆时衍的手停在半空。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把婴儿床的围栏拉上,走到苏砚身边。两人并肩靠在门框上,看着床上的小银。
“抱过。”陆时衍的声音很轻,“我记得有一次,我爸下班回来很晚,我装睡。他以为我睡着了,就坐在床边,摸着我的头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儿子,爸爸今天输了官司。但爸爸没输人。’”陆时衍顿了顿,“我那时候不懂。输了就是输了,怎么还没输人?后来我自己当律师了才明白。有些官司,输了也是赢。有些赢了,其实是输。”
苏砚没有说话。她想起自己父亲。那个被资本做局搞垮公司的男人,破产后坐在阳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烟灰缸满了都不倒。她那时恨他,恨他把家败了,恨他让自己在学校抬不起头。后来她才明白,他不是败给了资本,是败给了自己的善良。他相信合作伙伴,相信合同,相信法律会保护他。但法律保护不了所有人。
“我爸没有给我留过这样的话。”苏砚开口,“他留了一堆债务和一封破产通知书。”
陆时衍转头看她。苏砚的目光落在小银身上,很平静。
“但他也留了东西。”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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