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愣了愣:“哪句?”
“输了官司,没输人。”
陆时衍沉默了片刻。他走到婴儿床边,蹲下来,看着熟睡的小银。小银翻了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成拳头,举在脸旁边。陆时衍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拳头。小银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抓住了他的食指。
“小银。”陆时衍的声音很轻,“爸爸今天没有输。爸爸今天赢了。但爸爸想告诉你,赢了也可以跟输了似的——别得意。输了也可以跟赢了似的——别气馁。这话是爷爷说的。爷爷是个法官,后来当了律师。他没办成什么大案子,但他一辈子没对不起谁。”
小银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把陆时衍的手指攥得更紧了。苏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转身走到书房,打开抽屉,翻出那本父亲留下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她以前从未注意过的一行小字——在笔记本封底的内页,用铅笔写的,字迹很淡。
“砚砚,爸爸走了。你比爸爸强。别回头。”
苏砚捏着那页纸,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银杏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水面,只留下几道细纹。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走回卧室。
陆时衍还蹲在婴儿床边。苏砚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两个人像两个守门人,一左一右守着那张小小的婴儿床。
“陆时衍。”
“嗯。”
“旋转门不是bug。”
“嗯。”
“小银也不是。”
“嗯。”
“你爸的辩论词,你写完了吗?”
陆时衍转头看她。苏砚从兜里掏出一张便利贴,递给他。上面是她的字——“陆时衍的父亲,判决如下:终身成就奖。颁奖词:一个没能分辨所有好人坏人的法官,教出了一个能分辨的律师。证据确凿,不可上诉。”
陆时衍看着那张便利贴,嘴唇抿了抿。他把它折好,放进衬衫口袋里。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已经攒了厚厚一叠。从“法庭见吧”到“知道了”,从酸辣粉到旋转门,从苏砚到小银。每一张都是一次判决,每一次判决都是一次和解。
“苏砚。”
“嗯。”
“你爸的判决词呢?”
苏砚愣住。她想了想,从兜里又掏出一张便利贴,写了一行字,递给他。陆时衍低头看,上面写着——“苏砚的父亲,判决如下:无罪。备注:他尽力了。”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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