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和辣椒油混在一起,颜色像某款失敗的鸡尾酒,气味酸得刺鼻。
“我觉得……还能救。”苏砚说。
“我觉得不行。”陆时衍说。
“我说能就能。”
她把粉条从温水里捞出来,扔进开水锅里。粉条在沸水里翻滚,先是透明的,煮着煮着变成了灰白色,然后开始断。断成一小截一小截的,像被谁用剪刀随便剪了几下。苏砚用筷子去捞,粉条碎在锅里,捞上来全是渣。
“火太大了。”陆时衍说。
“我知道。”苏砚咬着牙。
她把粉条渣捞进碗里,浇上那碗黑红色的汤料,撒上花生碎和香菜。一碗“酸辣粉”端上桌时,陆时衍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把视线挪开,看着窗外。
“你这个……”他斟酌着用词,“外观上,可以说非常有个性。”
“吃。”苏砚把筷子递给他。
陆时衍接过筷子,夹了一筷子。粉条太碎,夹不起来,他又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嘴里之前,他闭了一下眼。然后他吃了。嚼了。咽了。
“怎么样?”苏砚问。
陆时衍放下勺子,沉默三秒,说:“醋放多了。”
“就这个?”
“辣子放少了。”
“还有呢?”
“花生米炒糊了。”
“还有呢?”
“粉条煮成了一锅粥。”他看着苏砚,目光很认真,“但整体来说——比我想象的好。”
“你的想象是什么?”
“我以为是碳。”
苏砚把围裙解下来,扔在桌上,转身就走。陆时衍一把拉住她,把她按回椅子上,然后把那碗面目全非的酸辣粉端到自己面前,一勺一勺地吃。吃得干干净净。苏砚看着他,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陆时衍放下碗,拿起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她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碗底。碗底用纸条贴着一行字——“庭外和解,不予追究。”
“什么意思?”苏砚问。
“意思是,我决定不追究这碗酸辣粉的法律责任。”他一本正经地说,“但它得保留上诉权利,下次再吃。”
苏砚盯着那碗底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眶发酸。
第二天,她又做了一次。
这一次她买了厨房秤,把每一种调料的克数精确称好,连花生米都一颗一颗数了。粉条泡了刚好十五分钟,水温用温度计测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