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做过噩梦的人,不会派一个叫‘知返’的人来害我们。”
陆时衍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把手伸过去,覆在苏砚的手背上。苏砚的手很凉,他的手掌很暖。两只手叠在一起,搁在沙发扶手上,谁也没说话。
窗外起风了,银杏叶从老校区的方向飘过来,有几片落在阳台上。苏砚看着那些叶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今天在学校,你憋笑憋得很辛苦吧?”
陆时衍的肩膀又开始抖了。“非常辛苦。我差点把舌头咬破了。”
“你那句‘学术角度讲,她是对的’,周老师脸都绿了。”
“我说的是实话。她确实是对的。逻辑上无可挑剔。”
“但她输了人心。”
“嗯。所以她需要在人情世故上补课。这个你教,我不擅长。”
苏砚瞥了他一眼。“你不擅长?陆大律师在法庭上把对方律师说到主动撤诉的时候,我看你擅长得很。”
“那是工作。”陆时衍把她的手翻过来,在她掌心轻轻画了一道线,“回家就不一样了。回家不需要赢。”
苏砚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条看不见的线,忽然握住了他的手指。
“陆时衍。”
“嗯。”
“你说小银长大了会恨我们吗?”
“恨什么?”
“恨我们太忙,恨我们老是在讲道理,恨我们把她当大人对待。”
陆时衍想了想。“也许吧。但我觉得她更可能恨我们太啰嗦。”
苏砚笑了。她松开他的手,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去写会儿代码。你给她准备明天的检查吧,让她自己写,你别代笔。”
“我代笔?我代笔写出来的检查她老师能认出来?”
“那不一定。你俩字一样丑。”
陆时衍把茶杯往茶几上一墩,苏砚已经关上了书房门。门里传来她轻轻的笑声,很低,很短,像气泡从水底冒出来,破了就没了。但陆时衍听见了。
他坐在沙发上,把凉了的茶喝完,然后打开小银的书包,翻出她的作文本。作文本上最新一篇的标题是《我的爸爸》,第一句话是——“我的爸爸是律师。他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要听。但他回家以后,都听我妈妈的。”
陆时衍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在作文本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用跟苏砚一样的笔迹,写了一段检查。
写完之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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