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失去灵魂的酸辣粉。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做了一件苏砚完全没想到的事——他拿起筷子,捞了一根粉条,放进嘴里。
苏砚瞪大眼睛:“你干什么?”
陆时衍嚼了两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苏砚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咽得有些艰难。然后他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写了几个字,折好,压在碗底。
“庭外和解,不予追究。”
苏砚拿起那张纸条,上面是陆时衍那手她再熟悉不过的字——当初在法庭上,他递过来的每一份文件上都有这样的字迹,工整、锐利、不留情面。但此刻,这些字里透着一股让她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柔软。
“你每次都这样。”苏砚说。
“因为你每次都真的在认真做。”
“所以你就每次都说好吃?”
“我没有说好吃。”陆时衍认真地看着她,“我说的是——不予追究。”
苏砚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笑,可能是那碗酸辣粉的酸味还在空气里飘着,可能是陆时衍嘴角沾了一点辣椒油自己不知道,可能是那张纸条上“庭外和解”四个字写得太像法庭上的风格,出现在一碗失败的酸辣粉旁边,荒诞得恰到好处。
“陆律师,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在法律上叫什么?”
“叫什么?”
“叫纵容。”
“纵容什么?”
“纵容我继续翻车。”
“那就纵容吧。”陆时衍把外卖打开,推到她面前,“反正你翻车的样子,比你在法庭上运筹帷幄的样子好看。”
苏砚瞪了他一眼,坐下来吃外卖。那碗失败的酸辣粉被陆时衍端走了,她以为他会倒掉,结果看见他站在厨房里,一勺一勺地把那碗粉往自己碗里盛。苏砚筷子停在半空:“你干什么?”
“吃啊。”
“那碗不能吃了。”
“能吃。”
“陆时衍。”
“苏砚。”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做了七次,我一次都没完整吃完过。今天这碗,我想吃完。”
苏砚没再说话。她低头扒拉外卖里的粉条,余光瞟见陆时做衍站在厨房操作台前,认认真真地吃着那碗被她定义为“失败”的酸辣粉。他吃得不算快,但一口接一口,没有停。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其实第三次那碗就挺好吃了。”
苏砚抬起头:“什么?”
“第三次。就是你多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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