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第二天早上，苏砚在厨房里发现了一张新的便签纸，压在咖啡机底下。上面写着：“PS：第三次那碗真的挺好吃的。但第四次那碗，我吐了。别告诉你。”
苏砚拿着那张纸条，笑出了声。她把纸条折好，放进抽屉。八张了。她拿出手机，打开那张Excel表格，在“第八次尝试”那一栏写了一句备注——“待定。但第九次，我会赢。”
然后她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小字——“赢的标准：陆时衍不说庭外和解。”
楼下传来陆时衍的声音：“苏砚，早餐想吃什么？”
苏砚合上电脑，扬声回答：“酸辣粉。”
楼下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陆时衍压抑着笑意的声音：“你确定？”
“你怕了？”
“我是怕我们家的醋不够用。”
“那就去买。”
“买多少？”
“够我做到第十次的量。”
陆时衍出现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脸上带着那种她最熟悉的、介于无奈和纵容之间的笑。他说：“好。但先说好，第十次要是还翻车，庭外和解的纸条，你得自己写。”
苏砚把围裙系好，扬起下巴：“那你就准备好，写一辈子的‘不予追究’吧。”
陆时衍走过来，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说：“早就是一辈子了。”
窗外，银杏叶开始黄了。第一片叶子落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厨房的窗台上。苏砚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他们搬进来那天，陆时衍说的那句话——“离那棵树八百米，不远不近。刚好够散步，也刚好够吵架之后走回来。”
那时她觉得这句话没头没尾。现在她懂了。不远不近，刚好够一辈子。
她拿起量杯，开始量醋。第八次，她想。这一次，她要先放糖。
——不对。先放糖，那是第三次的做法。她忽然停下来，看着那些调料瓶，想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管他第几次呢。反正，有人会吃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