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的产品技术方案做了三方交叉分析。结果比她预想的还清晰——安澜的专利权利要求书里,独立权利要求第一条的表述几乎是把苏德明图纸里的核心滤波单元原样翻译成了专利语言,连冗余布线的独特走向都没改,只在次要权利要求的措辞上做了些无关痛痒的调整。
苏砚的技术总监打了个比方:“这就好比有人把你爸做的一碗炸酱面拿去申请了专利,权利要求书写的是‘一种由面条、肉酱及菜码组成的食品’,然后他把面条改叫‘条状碳水化合物’,肉酱改叫‘发酵豆制品调味料’,菜码改叫‘时令蔬菜配菜’,就说是自己的发明了。”
苏砚听完笑了半分钟,然后说:“把对比报告整理成表格,我要在法庭上用。”
陆时衍那边跑得更野。他托了专利局的熟人,调出了安澜那件专利的原始审查档案。档案里夹着三份审查意见通知书和申请人的答复文件,答复文件里有一处细节让陆时衍当场拍了桌子——申请人代表在2002年答复审查画员质疑时,附了一份“技术交底书”作为佐证,那份技术交底书上标注的日期是2000年12月,但纸张背面的复印痕迹上,隐约可见一份厂内技术讨论会的签到表,签到表上的日期是2001年3月。
2001年3月,苏德明还没辞职呢。
陆时衍把复印件翻过来对着灯看了三遍,确认签到表上的字迹——头一个签名就是苏德明,第二个是老周,后面还有四五个人的名字,全是当年技术科的老人。签到表右上角还印着“恒远电子技术科”的抬头。
陆时衍把这张纸举起来对着窗户,阳光透过纸背,签到表上的字迹清晰得像刚写上去的。
他拿起手机给苏砚发了一条语音:“你爸2001年3月还在厂里主持技术讨论会呢,安澜那帮人拿出来的‘技术交底书’日期往前推了三个月,倒填日期。这案子不用打专利侵权了,直接打他们专利无效——申请日前技术方案已经存在,且申请人不享有发明权。”
苏砚回了四个字:“继续挖。”
陆时衍继续挖了三天。他找到老周——苏德明当年的技术科副手,退休后住在城北一个老小区里,种花养鸟,日子过得清淡。老周听说这事儿之后,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纸箱子,里头全是当年的工作笔记。老周翻到2001年3月的那一页,上面记着:“苏工在会上讲了新款滤波电路的思路,会上定了分头图,我负责电容组,老李负责电感组,苏工自己画核心拓扑。散会前苏工说这方案先不往上报,等样品做出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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