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尖,听了个大概:“——专利局那边的关系得赶紧找——对,2001年那件——有人翻出来了,麻烦大了——”
陆时衍从拐角走出来,冲那位律师笑了一下:“兄弟,关系就不用找了。你找的人,估计这会儿正忙着删自己电脑里的邮件呢。”
律师脸都白了。
第二天复审开庭,安澜那边换了策略,不争专利有效性了,改谈和解。他们的新律师开价三百万,条件只有一个:苏砚不公开该专利无效的判决结果,安澜自愿撤回起诉。
苏砚坐在陆时衍旁边,听完条件,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递过去:“你猜安澜今天早上股价跌了多少?”
律师看了一眼,脸上肌肉抽了一下。
“百分之八点七。”苏砚收回手机,“我还没出庭呢,光是你昨天休庭之后跑关系那通电话被走廊监控拍到的风声,就够你跌这么多了。我要是把判决书公开,你信不信明天安澜直接跌停?”
律师咽了口唾沫。
法官问双方是否接受调解。陆时衍站起来,把帆布袋往桌上一搁:“接受调解可以。条件三个:第一,安澜集团撤回对苏砚的全部起诉,公开道歉。第二,安澜主动向专利局申请撤销2001年那件专利,在行业内通报。第三——”他看了苏砚一眼,苏砚点了点头,“第三,安澜拿出三百万,以苏德明的名义设立一个面向基层工程师的公益基金,资助那些有技术但不会写专利的小厂技术员。”
安澜的律师急了:“三百万太多了——”
“多?”陆时衍把老周的笔记本翻开,指着其中一页,“2001年3月到2003年苏德明辞职,两年时间里,他在这本子上记了四十七个技术构思,其中二十三个后来被恒远电子拿去申请了专利。你老板偷了二十三个,我只要你三百万做公益,贵吗?”
法官敲了锤。调解协议签了。
出法院大门的时候,天放晴了。苏砚站在台阶上,深呼一口气,转头对陆时衍说:“第三那三百万,我刚才想加个零。”
“我想加两个。”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怕吓着法官。三百万是调解,三千万那就是威胁了。”
苏砚笑得前仰后合。笑完了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那张“要紧的事”笔记本的照片,对着天空举起来拍了张照,发给了自己那个存着父亲信件的加密相册。
“爸,桌子我替你拍了。你画图那帮老兄弟,老周老李他们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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