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得很快:“我刚找到我爸二〇〇八年五月的记事本。五月十三号那天写的是——‘上午见陆法官,谈专利保护方案。陆提了一个想法:成立一个技术者互助联盟,吸纳被资本恶意侵权的科技公司。他说这个联盟不能摆在明面上,得私下串联。我觉得可行,就是资金不够。’”
“技术者互助联盟。”陆时衍念了一遍这个词,忽然笑了,“我爸那名单上全是体制内的,你爸这边联络的全是技术圈的。一个在明处提供法律掩护,一个在暗处把被坑过的科技公司串起来。你爸说的‘资金不够’,估计是还没来得及启动人就倒下了。”
“所以蒲公英就是你爸没完成的联盟,加上我爸没来得及启动的互助会,两份东西加一块儿才是一套完整的后手。”苏砚的语气听着有点激动,但马上压下去了,“但有个问题——我爸记事本里写‘资金不够’四个字之后就没下文了。他病倒之前最后两个月,一直在处理公司破产的事,这个联盟到底拉了多少人、拉到什么程度,我完全不知道。”
“钱叔不知道,那名单上的其他人呢?”
苏砚那头想了想:“你爸名单上标了地点的——成都、香港、重庆、武汉、西安,五六个地方。我一个一个去跑不现实。但你爸留了名单,说明这些人之间多少有点联系。你问问钱叔,他知不知道名单上还有谁活着。”
陆时衍给钱伯钧发了条微信,把名单上的人名挨个打出来发过去。过了十分钟钱伯钧回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派人特有的谨慎:“时衍,名单上第五个——赵卫东,重庆的,以前是你爸手下的法警,后来调去重庆某法院了。这人还活着,退休了,但脑子清楚。你要找他,我给你个电话,你别说是我给的。这人嘴上没把门的,你问一句他能给你说十句,但你得让他自己说,不能硬问。”
陆时衍把号码存下来,给苏砚打了个电话:“赵卫东,重庆的,我爸以前手下的法警。我今晚给他打电话。”
“我跟你一起听。”苏砚那头传来翻本子的声音,“我把记事本前后几页都翻了,二〇〇八年五月十六号还有一条——‘陆法官回程,临行前交代,技术圈这边的人我来找,法务圈那边的人他来找。双方每月通一次电话,用暗语,暗语就是蒲公英。’”
“每月通一次电话,用蒲公英当暗号。”陆时衍重复了一遍,“所以你爸后来每个月给谁打电话?”
“我查了他手机的通话记录。”苏砚的声音忽然小了一截,“从二〇〇八年六月到二〇一〇年十二月,每个月十号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