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十一号,都有一条打往重庆的固话记录,通话时长三到十分钟不等。二〇一一年之后没了——正好是他病倒的时间点。”
“重庆固话,赵卫东在重庆。”
“对。”
“所以赵卫东不光是你爸名单上的人,他还是你爸每个月汇报进度的那个‘上线’。”
苏砚那头沉默了半拍:“陆时衍,我觉得咱俩得去一趟重庆。”
“今晚打电话先探探口风,要是赵卫东愿意见,明天就买票。”
“你律所那边走得开?”
“我让方如海盯着,有事电话联系。”陆时衍顿了顿,“你公司那边呢?”
“我把薛紫英叫回来帮我看两天摊子。她在冰岛那书店开得半死不活,正好让她回来透口气。”
晚上八点,两个人坐在新居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开着免提,拨了赵卫东的号码。响了三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门,带着重庆口音:“喂?哪个?”
“赵叔,我是陆正清的儿子陆时衍。”
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然后赵卫东的嗓门忽然拔高了八度:“陆法官的儿子?你爸当年走的时候你还在念书嘛!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爸留了份东西,上头有您的名字,我想跟您当面请教一下。”
“东西?啥子东西?”赵卫东的语气里多了点警觉。
“一份名单,底下写着蒲公英。”
赵卫东那头又安静了。这回安静了更久,久到陆时衍以为他挂断了,才听见他压低嗓门说了一句:“你爸走那年,你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你爸临走前跟你说过啥子没有?”
“他说‘记得按时吃饭’。”
赵卫东忽然笑了,笑得有点闷,像拍着大腿笑又怕隔壁听见:“这个陆正清,一辈子就这句车轱辘话!我跟他共事四年,他跟我说得最多的就是‘小赵,按时吃饭’。我那时候年轻,不当回事,后来胃出了毛病才明白他是好人。”他笑完了,语气正经起来,“你问蒲公英干啥子?”
“我爸没做完的事,我想接着做。”
赵卫东又沉默了,但这次沉默跟刚才不一样,陆时衍能听见他在那头粗重地喘气,像是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最后他叹了口气:“你明天来重庆,我请你吃火锅,边吃边说。你爸当年请我吃了八顿食堂,我欠他八顿火锅。”
“明天中午到。”
“要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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