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呀?!”司缇一点都不服气,秀眉紧紧拧着,转过头来瞪他,控诉道:“那晚你根本就没回香江,你还在纽约呢!”
话音刚落,她猛地闭上了嘴,女人不打自招的话戛然而止,心头猛地一沉。
完了。
她扒住浴缸边缘就要逃离,两声水花的巨响,司缇又被男人死死按了回去,水花溅了一地。
低沉压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像是气极了:“他勾搭你多久了?说!”
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两人竟那样互通心意,坦诚相待了。
简直要醋得男人发狂。
浴缸里的水花激荡了起来,无数的水渍往外飙溅,打湿了地上的瓷砖,打湿了墙上挂着的浴巾。
司缇在一阵又一阵的浪花里,徒劳地抗议,声音断断续续:
“能有多久?!”
“我本来…来到香江…也没多久……啊!”
抗议无效,裴应麟根本听不得一点。
从浴室回了卧室,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掉在地上。
又从床上移到旁边那张沙发。
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还搂着她去阳台,美其名曰让她看日出。
阳台的门一推开,冬日的冷风扑面而来,司缇冻得直往他怀里缩。
床单裹着两个人,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司缇背靠在男人胸膛,整个人被他从后面拥着。
天边泛起鱼肚白,橙红色的光从海平面下面漫上来,一点一点地染红了整片天空。
初升的阳光洒在她汗涔涔的小脸上,照进那双水雾般的眸子里,终究不再清澈,而是被彻底搅浑,雨后的一汪潭水,浑浊又迷人。
裴应麟低下头,看着她被晨曦镀上一层金光的侧脸,看着那片红肿的嘴唇,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他那种漂泊无依的心脏,在这一刻,终于又落回了实处。
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
他低下头,亲吻她的脸颊,嘴唇贴着她冰凉的皮肤,声音温柔地落下祝福:
“宝宝,新年快乐,这是我们的第一年……”
“嗯……?”
司缇累得完全没有了力气,整个人全靠男人支撑着才能站稳,此刻她那浆糊般的脑子才迟缓地转了转。
新年?她恍恍惚惚地想起,今天是元旦节。
时间过得真快,快得像一场来不及回味的梦,她偏过头,看了男人一眼,那双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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