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滇西,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夜沧澜疯了。”沈清鸢说。
“他不疯,”楼望和摇头,“他清楚得很。圣殿崩塌,龙渊玉母的能量虽然没被他全部夺走,但他吸走了不少。那些能量足够他炼制出一批邪玉傀儡,现在他是要用这些傀儡,把整个玉石界的胆子吓破。”
“然后呢?”
“然后等所有人都怕了,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谁归顺黑石盟,谁就能活命。不归顺的,就成了傀儡的粮食。”
秦九真骂了句脏话。
楼望和摸索着站起身,膝盖撞到了桌子角,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沈清鸢伸手扶他,被他轻轻挡开。他不是逞强,他是想试试——试试在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身体的其它感官能不能替代眼睛。
透玉瞳虽然瞎了,可这双眼睛在眼眶里待了这么多年,总该留下点什么。
比如直觉。
“那个玉商,死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楼望和问。
秦九真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他说……‘石头哭了’。”
石头哭了。
楼望和后背蹿起一股凉意。
玉石行当里有个老说法:玉有灵,灵不灭。当原石被恶意开采、被邪术污染、被当作杀人工具的时候,玉灵会发出哭声。但这只是传说,没人真听过。
“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说完就咽气了。”
楼望和扶着墙壁,一步步走到门口。夜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这片山的“气”不对——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没有。整个山谷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来。
“它在靠近。”楼望和忽然说。
“什么?”秦九真没反应过来。
“那头邪玉傀儡。它就在附近。”
沈清鸢腾地站起来,仙姑玉镯在黑暗中亮起微光。她走到楼望和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山坳里望——那里什么都没有,黑黢黢的,只有几棵老树在风里摇晃。
可她信他。
这就是沈清鸢最让人服气的地方。她不信神不信鬼,但她信楼望和的眼睛。哪怕这双眼睛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她也信。
这份信任,比什么都重。
“走不走?”秦九真已经抄起了一根铁棍。
“不走。”楼望和说。
“你疯了?你现在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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