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看不见,才不能走。”楼望和转过身,面对两人,“这间屋子是秦九真找的,位置隐蔽,周围布了沈家的护玉阵法。如果现在出去,在山林里跟邪玉傀儡捉迷藏,那是送死。”
秦九真张了张嘴,没说话。
“人这一辈子,”楼望和慢慢说,“有时候跑不是为了活,是为了死得更好看。可我不想死得好看,我想赢。”
这话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秦九真认识楼望和这么久,第一次听他这么说话。不是那个在缅北公盘上谈笑风生的少年了,也不是在玉虚圣殿里拼命的疯子——眼前这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淬炼过了,把骨头都炼成了玉。
玉石,越磨越硬。
“那你说怎么办?”秦九真放下铁棍。
“等。”
“等什么?”
“等天亮。邪玉傀儡再厉害,也是靠邪玉驱动。邪玉有一个致命弱点——”
“怕光?”秦九真眼睛一亮。
“怕正气。”楼望和纠正他,“天光只是表象,真正能克制邪玉的,是天地间的正气。日出时分,阴阳交替,正气最盛。那时候傀儡的力量会减弱,我们才有反击的机会。”
沈清鸢忽然问:“你怎么知道?”
楼望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瞎了之后,反倒想明白了很多事。透玉瞳能看穿玉石的本质,可我看了一辈子石头,从来没问过——什么是玉?”
没人回答。
“玉,不过是石头的一种。”楼望和自顾自说下去,“可它不是普通的石头。它在地底下埋了几亿年,承受着高温高压,承受着地壳的挤压,承受着暗无天日的漫长等待。可它没碎,没化,没变成别的什么东西。它就那么待着,等到有一天被人挖出来,见了天光,才知道自己有多硬、有多亮。”
他顿了顿:“人也是这样。不被打碎一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沈清鸢看着他的侧脸,月光落在他眼睛上,那双曾经金光流转的瞳仁现在灰蒙蒙的,像两颗蒙了尘的珠子。可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楼望和。”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老了。”
楼望和笑出声来。这一笑,把屋子里压抑的气氛冲淡了几分。秦九真也跟着笑了,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操,”秦九真吐出一口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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