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不止一只,至少五六只邪玉傀儡从四面八方向屋子围过来。
“阵法被它们发现了。”沈清鸢脸色发白。
秦九真握紧铁棍:“能撑多久?”
“一个时辰。最多。”
秦九真看了看天色,离天亮还有至少三个时辰。
“撑不住也得撑。”他把烟头狠狠踩灭,“楼望和,你说的那个正气,到底靠不靠谱?”
“不知道。”
“不知道?”
“古籍上说的,我没试过。”
秦九真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行吧,反正横竖都是死,信你一回。”
邪玉傀儡的第一次冲击开始了。
领头的那只直接撞在护玉阵上,阵法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将它弹飞出去。可那东西没有痛觉,翻身爬起来,再次撞击。其它傀儡也一拥而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撞击,护玉阵的光芒就黯淡一分。
沈清鸢盘膝坐在屋子正中,双掌按住地面,仙姑玉镯的光芒源源不断注入阵法。她闭着眼睛,额头渗出汗珠,嘴唇咬得发白。
楼望和站在她身边,什么都看不见,可他听得很清楚——邪玉傀儡每撞一次,沈清鸢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秦九真,”他忽然开口,“有没有玉屑?”
“有,上次从老坑矿带回来的冰飘花碎料。”
“拿来。”
秦九真翻出布袋,里面装着拳头大小的一包玉屑。楼望和接过来,打开布袋,将玉屑倒在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那双重度失明的眼睛。
透玉瞳废了,可这双眼在眼眶里待了二十多年,跟原石打了二十多年的交道——它记得玉的能量是什么样的,记得那份纯净、温润、沉稳。记得父亲楼和应说过的话:鉴玉先鉴心,心正玉自明。
他把手掌贴在地上,将玉屑抹成一条线,从沈清鸢身前延伸到门口。
“你在做什么?”秦九真问。
“修路。”
“什么路?”
“给正气走的路。”
秦九真听不懂,可他看见那些玉屑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连成一线,像一条细细的光河。这光芒跟护玉阵的金光不同,更柔和,更清澈,像是深山里流出的一线泉水。
护玉阵发出了一声脆响——第一道裂缝出现了。
沈清鸢猛地睁眼,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她硬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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