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不抢,自顾自地开着。
她只说了一句:“还行。”
楼望和靠在墙上,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依然是一片模糊,可不像之前那样是全然的黑暗了。隐约能看到一点光,像是隔着毛玻璃看烛火,朦胧,但真实。
秦九真大步走回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拍得他整个人一歪。
“操!你小子真他妈行!”
楼望和被拍得龇牙咧嘴,却笑了。
“不是我行,”他说,“是它们太弱。”
秦九真骂他嘴硬。可楼望和心里清楚,刚才那一瞬间,他摸到了一点门槛——三玉同修的门槛。透玉瞳虽然瞎了,可它跟弥勒玉佛、仙姑玉镯之间的共鸣并没有断,反而比看得见的时候更清晰了。
因为看得见的时候,他总在用眼睛去寻找玉的本质。可玉的本质,本来就不是靠眼睛去寻的。
是靠心。
“天快亮了。”沈清鸢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山风涌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气息。远山的轮廓在东方的微光中渐渐清晰,层层叠叠,像一幅没画完的水墨。
楼望和看不见这些,但他能感觉到——阳光还没照到身上,他已经觉得暖了。
这是活着的温度。
“下一步怎么走?”秦九真问。
楼望和转过头,虽然看不清,可他的目光还是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沈清鸢的方向。
“秦九真,你说过你手里有一本上古玉修古籍,记载了三玉同修的法门?”
“有。在我滇西老宅的密室里。”
“走。”
“现在?”
“现在。”
秦九真看了看满地的玉屑和门外尚未散尽的邪玉残骸,又看了看楼望和那双还没完全恢复的眼睛,然后他笑了。
“行。反正跟着你,这辈子值了。”
楼望和没接话。他扶着墙壁站起来,这次没有撞到桌子角。沈清鸢没有扶他,只是走在他前面,脚步放得很慢。三个人一前一后一中间,推开门,走进了黎明前的山雾里。
远处,黑石盟的方向,有钟声响了三下。
像是战书,又像是丧钟。
谁知道呢。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但行好路,莫问前程。这一把,老子跟你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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