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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像猫踩过瓦片。
但楼和应的手顿住了。
沈清鸢也听出来了。那不是猫。猫踩瓦片是连续的、轻巧的,而这一声,是单发的、刻意压低的。
楼家的护卫没有发出任何警示。
这比警示更可怕。
“走。”楼和应低声说。
沈清鸢没动。她将茶盏放下,右手扣住腕间的仙姑玉镯。镯子微微发热,像在预警。弥勒玉佛也泛起一丝极淡的光泽,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楼伯父,花厅外面有几个人?”
楼和应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赞许。“三个。左边回廊两个,后院门一个。”
“您怎么知道?”
“因为花厅里的护卫,原本是四个。”楼和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现在一个都没出声。”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
刺客。
而且不是一般的刺客。能在楼家护卫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摸进来,至少是夜沧澜身边的顶尖好手。楼望和在公盘上废掉的那个假玉作坊,是黑石盟在东南亚最大的财源之一。夜沧澜派人来报复,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伯父,得罪了。”沈清鸢忽然站起身,走到楼和应身边,将仙姑玉镯褪下半寸,镯子贴着他的手臂。
一股温和的玉能渡过去,楼和应只觉一股暖流涌入经脉,刚才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膝盖顿时舒展开来。
“仙姑玉镯的护玉之力,虽不能攻敌,但能护身。”沈清鸢说,“我去引开他们,您从侧门走。”
“胡闹。”楼和应皱眉,“你是沈家唯一的后人,我答应过望和——”
话没说完,花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三道黑影鱼贯而入,手中短刃在灯下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的。领头那人身材瘦高,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眼白多,眼黑少,活像一条竹叶青蛇。
“楼家主,深夜叨扰。”那人的声音也像蛇,冷冰冰的,不带一丝起伏,“夜先生托我向您问好。”
楼和应端坐不动。“夜沧澜的待客之道,就是用淬毒的刀来问好?”
“客?”那人笑了,笑声像指甲划过玉石,“楼家主说笑了。您是仇人,不是客。”
沈清鸢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仙姑玉镯已经褪到掌心,只要一翻手,就能催动护玉之力。
“姑娘别动。”领头的刺客目光扫过来,“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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