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
「若是你有这个胆子,不如现在就拔出刀,抹了自己的脖子,把人头奉上,还能保全一族性命!」
几句话,字字如刀,狠狠扎在崔敦礼心上。
崔敦礼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後退一步。
他刚才是太过焦急、太过恐慌,才失了分寸,乱了阵脚。
被王珪这一番厉声呵斥,他猛地清醒过来。
李世民是大唐天子,手握天下兵权,民心所向,国力正盛。
他们五姓七望,不过是世家,是士族。
真敢起兵对抗,那就是自寻死路。
崔敦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汗浸湿了後背,声音颤抖:「王公教训的是……是我失了分寸……」
王珪看着他冷静下来,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冰冷。
「回去告诉清河崔氏本家,莫要心存侥幸,莫要想和陛下作对。」「此事,想平息,很简单。」
崔敦礼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王公请明示!」
王珪冷冷扫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几人能听见:「舍卒保车,给陛下一个交代。」
「不过是一些庶出子弟……推出来,交给温禾,给陛下一个台阶。」
说完,王珪不再停留,甩着衣袖,径直登上马车,车夫一挥马鞭,马车疾驰而去,留下一道绝尘。
崔敦礼站在原地,反覆咀嚼着「舍卒保车」四个字,脸色变幻不定。
他明白王珪的意思。
这是要清河崔氏,主动抛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当做替罪羊,平息李世民的怒火,堵住天下人的嘴。
虽然心疼,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走!回府!」
崔敦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情绪,转身快步离去。
回到博陵崔氏在长安的府邸,崔敦礼立刻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来到书房,研磨铺纸,提笔疾书。写完,崔敦礼将密信用火漆封死,叫来最心腹的亲信,低声吩咐:「立刻快马加鞭,送往清河崔氏!」
「属下遵命!」
亲信接过密信,转身快步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崔敦礼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眉头紧紧蹙起,心中懊悔不已。
他现在无比後悔。
後悔当初不该纵容那个清河崔氏的青年乱来,不该默许他们私藏隐户、舞弊科场。
原本以为,不过是一场小小的科举舞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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