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无伤大雅,就算败露,也能轻易压下。
他甚至还能坐山观虎斗,看着温禾和清河崔氏互相消耗,博陵崔氏坐收渔利。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从科举舞弊,一路牵扯到私藏隐户。
如果清河崔氏的隐户被彻底清查,被朝廷拿到实证,那麽接下来,天下所有士族都难逃一劫!
隐户、私田、私兵,这是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屹立千年的根本!
一旦根基被挖,他们就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任人宰割!
崔敦礼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後怕,手指死死攥紧,指节发白。
与此同时,房玄龄府邸。
房玄龄刚从宫中回府,一脸疲惫。
管事恭敬地迎上前,接过他脱下的外袍,侍女奉上热茶。
房玄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老夫一会写几份拜帖,你亲自送到那几位府上,就说老夫有要事相商,今夜密会,不得声张。」
「诺。」
管事躬身应下,不敢有半分耽搁。
没过多久,几辆毫无标识的普通马车,悄然停在房府後门。
马车帘子掀开,一道道身影迅速下车,神色凝重,脚步匆匆,在早已等候的下人引领下,悄无声息地进入府中,一路直奔後院书房。
「玄龄兄!」众人进入书房,见到房玄龄,纷纷上前见礼,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急切。
房玄龄回礼,请众人坐下,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诸位深夜前来,想必都已经听说今日朝会上的事了。」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一人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又带着几分不安。
「玄龄兄,我们都听说了,陛下……这是要对清河崔氏动手?要对五姓七望下手?」
房玄龄缓缓摇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不是清河崔氏一家,也不是五姓七望。」
「陛下要动的,是隐户。」
「轰!」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什麽?!」
「隐户?!」隐户可不是士族独有。
小到地方地主豪强,大到关陇世家、功勳勋贵,谁家没有几个隐户?
谁家没有几顷私田?
这是他们所有人的根基,是他们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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