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摔得粉碎,残余的啤酒和冰块溅了一地,菸灰混着酒水在地板上糊成了一滩烂泥。
站在附近的人下意识地往後退了半步,躲开飞溅的玻璃渣。
大卫扫空了一张桌子,紧接着走向旁边的一张桌子。
人群里,几个麻省理工的博士後没有等大卫动手。
他们一言不发地走上前,自己把自己刚才喝剩下的酒杯端起来,随手放在远处的窗台上,然後把桌上的杂物全部拨到地上。
「搭把手。」
大卫两只手抓住一张桌子的边缘,那几个白人博士後立刻会意。
伴随着木头桌腿在粗糙地板上刮擦出的沉闷响声,三张沉重的桌子,被他们硬生生地推到了黑板的正下方。
边缘对齐,严丝合缝。
三张桌子拚在一起,形成了一块巨大的水平的工作台。
虽然桌面上还有一些乾涸的啤酒渍,木质的纹理也显得有些粗糙,但对於这三个已经陷入癫狂的大脑来说,这就足够了。
「写。」
大卫往後退了一步,指着拚好的桌面,对山姆和阿伦说道。
山姆转过头,看着那片巨大的空白。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任何犹豫。
山姆手里攥着那把黄色粉笔,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
他根本不管地上的玻璃渣和混着菸灰的啤酒渍,膝盖一弯。
「扑通。」
山姆直接跪在了地板上。
连帽衫的下摆拖在地上的脏水里,他完全没有理会,他把上半身直接趴在了那张桌子上,右手的黄色粉笔狠狠地压在了粗糙的桌子的纹理上。
他不需要从头写,他的脑子已经把黑板上的最後一行代码接了过来。
黄色的粉笔在木桌上发出一阵滞涩但有力的摩擦声。
阿伦的动作只比山姆慢了半秒。
他跑到吧台那边,抓了一把红色的粉笔,转身冲回来。
他平时那件讲究的衬衫早就皱得不成样子,阿伦直接跪在山姆的旁边,膝盖压在一小块碎玻璃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咯吱声。
他感觉不到疼。
他趴在桌子上,手里的红粉笔顺着山姆的黄线旁边,飞快地补全那个跨越边界的张量。
陈拙转过身。
他看了一眼满墙密不透风的黑板,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的两个人。
他没有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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