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拙站起来的同一秒。
他左前方的山姆,也停下了动作。
山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手里的黄色粉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个体重超过两百磅的麻省理工研究员,双手在桌子边缘撑了一下,然後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抽掉了所有筋骨的烂木头。
他顺着桌子边缘滑了下去。
山姆背部着地,直接翻了个面,四仰八叉地躺在了那个满是菸灰,酒水和碎玻璃渣的地板上。
他的连帽衫下摆浸泡在一滩浑浊的水渍里。
但他根本不管。
山姆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盯着酒馆发黑的天花板。
胸口像风箱一样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声,嘴巴半张着,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另一边的阿伦,情况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阿伦慢慢直起腰,把手里那最後一点红色的粉灰在裤腿上随便擦了两下。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後退了两步,膝盖一弯,一屁股砸在了一把高脚椅上。
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阿伦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脑袋往後仰着,靠在椅背上。
他那件原本很讲究的衬衫,现在领口全敞开着,扣子掉了一颗,胸口和脖子上全是汗水流过粉笔灰留下的痕迹。
他闭着眼睛,嘴唇有些发白。
桌子前面,瞬间空了出来。
陈拙靠在吧台上,缓了几秒钟,等腿上的酸麻感稍微褪去了一些。
他擡起头,视线越过那三张拚在一起的桌子,看向了酒馆的前方。
直到这个时候,陈拙才发现周围的异样。
他本来以为,经过了这大半个晚上的折腾,到了这个时候,酒馆里应该早就没什麽人了。
就算有,也只是几个喝醉了趴在桌上睡觉的酒鬼。
但是。
当他的视线看清眼前的情景时,他扶在吧台上的手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人。
全都是人。
这个原本就不算宽敞的锈钉酒馆,现在已经被完完全全地塞满了。
从他们所在的这个最深处的角落,一直延伸到酒馆的大门处。
过道里,撞球桌旁,卡座的缝隙里,甚至是吧台的转角处,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里三层,外三层。
陈拙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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