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
亚伯拉罕的眼神比那群流浪汉还要凶狠。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手里的棒球棍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暴力威慑。
但在特伦顿。
管用。
人群安静了下来。
那些充满贪婪和饥饿的眼神虽然依旧死死盯着车厢,但他们的脚步却极其顺从地,像摩西分海一样,向後退开了两三米的距离,给车尾留出了一片空地。
亚伯拉罕看着被震慑住的人群,冷哼了一声。
他把棒球棍随手扔在脚边。
然後转过头,对着坐在副驾驶里的陈拙招了招手。
「下车,小子,干活了。」
陈拙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特伦顿的冷风夹杂着一股腐烂的垃圾味扑面而来。
他走到车尾,亚伯拉罕已经打开了後备厢的两扇大门,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纸箱和面粉。
「跟着我,把东西搬到那个地下室去。」
亚伯拉罕指了指教堂侧面一个黑漆漆的向下延伸的楼梯口。
他自己率先抱起一个装满罐头的纸箱,咬着牙,步履蹒跚地朝着那个入口走去。
陈拙卷起运动服的袖子。
他走到车厢前,双手抓住一袋打折面粉,找准重心,一个发力,稳稳地将其扛在了自己的右侧肩膀上。
面粉的重量压在身上,陈拙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转过身,跟在亚伯拉罕的後面,朝着那个没有灯的地下室入口走去。
顺着有些湿滑的水泥台阶往下走。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只有入口处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能让人看清脚下的路。
陈拙扛着面粉,走到地下室的深处。
就在他准备寻找一块乾燥的木板将面粉放下时。
前方的黑暗中。
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就像是从墙角的阴影里剥离出来的一样。
他走路的姿势极其轻盈,脚下的旧皮鞋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竟然没有发出任何摩擦的声响。
陈拙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他看到了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夹克,拉链一如既往地拉到了最顶端,紧紧地包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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