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正蹲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他依然穿着那件极其宽大的,下摆快要拖到膝盖上的旧西装外套,金色的头发依然打着结,脸颊被冻得有些发红。
铺在他面前地上的,是他这几天从垃圾堆和废品站里淘来的全部宝贝。
纯铜机芯,几个生锈的螺帽,一段大概十厘米长的废旧紫铜管,以及两块边缘有些锋利的黄铜垫片。
卢克蹲在那里,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他正盯着地上的这些废铜烂铁,两只手伸在面前,冻得有些发紫的细瘦手指正在不断的弯曲,伸直。
他在算帐。
哪怕是一个成年人,要在没有纸笔和计算器的情况下,把几件不同重量,单价又包含着几美分这种零头的废品总价算清楚也是个麻烦事。
更何况是一个从来没有上过一天学,连十以上的加减法都得靠掰手指头的小孩。
如果黄铜是一磅十二美分,紫铜是一磅十五美分,这几个小零件加起来大概是四分之一磅。
十二加十二加十二......
对於卢克来说,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就像是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十根手指头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他算得很吃力,嘴唇紧紧地抿着,甚至因为长时间算不出结果而显得有些暴躁,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陈拙没有出声,他放轻脚步,顺着长椅的通道,慢慢地走了过去。
就在陈拙靠近到距离他大约两步远的时候。
卢克猛地察觉到了异样。
他就像是一只正在进食时被打扰的野生小动物,身体猛地一颤,迅速地擡起头。
那双清澈但充满防备的蓝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陈拙。
几乎是同一时间,卢克条件反射般地伸出两条胳膊,将地上那堆废铜烂铁死死地护在了身下。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穿着大衣的亚洲人是谁,但他本能地竖起了全身的刺。
那是一种警告的姿态。
陈拙停下脚步。
他看着这只充满敌意的小刺蝟,没有像个居高临下的老师那样站着发问,也没有用那种虚伪的温柔语气去安抚。
陈拙曲起双腿,就在冰冷的石板地板上,面对着卢克,盘腿坐了下来。
两人的视线瞬间处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陈拙没有说话。
他看着卢克,慢慢地将右手伸进右边口袋。
卢克的身体瞬间紧绷到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