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行了。」
亚伯拉罕将最後一个箱子放下,拍了拍衣服上的面包屑,直起腰。
他转过头,指了指救济室旁边一扇通往教堂主礼拜堂的门,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一些。
「他在里面。」
陈拙顺着神父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没有说话。
亚伯拉罕走到门前,并没有立刻推开,而是转过身,用一种长辈特有的温和且带着点叹息的语气,简短地向陈拙交代了几句。
「这孩子没有上过一天的正规学校。」
神父的目光有些悲伤。
「这孩子脾气像个小刺蝟,平时从来不跟街区里的其他孩子玩,就喜欢一个人捡那些废品研究。」
「他不爱说话,但我总能看到他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收集一些别人不要的废弃齿轮,螺丝钉,或者就是最普通的石子。」
亚伯拉罕看着陈拙。
神父伸出手,在陈拙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去看看吧,陈,如果他不理你,或者对你表现出敌意,也别勉强,这并不怪你。」
陈拙点了点头。
他没有给出任何诸如我一定会让他开口之类的承诺,他只是把手伸进口袋,确认了一下那个铁皮饼乾盒还在,然後转过身,走向了那扇门。
教堂的主礼拜堂里显得有些昏暗。
几扇狭长的高窗上,镶嵌的彩色玻璃已经失去了光泽,只能勉强让外面的天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块并不清晰的色块。
这里的暖气果然和陈拙昨天猜测的一样,处於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温度只比外面高了微弱了那麽一点点。
人站在这里,依然能感觉到那种从脚底板往上钻的阴冷。
礼拜堂里没有任何人祈祷。
一排排有些老旧的长椅静静地排列着。
陈拙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礼拜堂。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在礼拜堂的最前方靠近布道台侧面的地方,多了一块简陋的黑板。
黑板的木头边框有些破损,表面也有几道划痕,在黑板下方的木槽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小盒廉价的白粉笔,以及一块用旧毛巾充当的黑板擦。
亚伯拉罕兑现了他几天前的承诺,真的去弄来了这些教学工具。
但此刻,这间礼拜堂里唯一的那个学生,根本就没有在看那块黑板。
在礼拜堂最後排长椅的角落里。
那个名叫卢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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