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极点,盯着陈拙的口袋,仿佛里面会掏出什麽可怕的武器。
然而。
陈拙掏出来的,是一个极其精致的,上面印着繁复花纹的铁皮盒子。
当着卢克的面,陈拙伸手扣住盒盖的边缘,轻轻向上一掀。
「吧嗒。」
铁皮盒盖被打开了。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属於黄油和香草的甜美香气,毫无遮拦地在阴冷陈旧的礼拜堂里弥散开来。
那种香气,对於一个平时只能靠临期热狗和切片面包果腹,甚至经常连饭都吃不饱的流浪儿来说,是一种相当致命且摧枯拉朽般的诱惑。
卢克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他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钉在了那个盒子里。
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块烤得金黄酥脆,边缘还带着一点微焦的手工饼乾。
卢克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安静的教堂里,甚至能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
但是。
出乎任何普通人意料的是,卢克并没有像那些街头的流浪汉一样,伸手去抢,或者露出乞求的神色。
他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饼乾盒上移开。
然後,他做了一个极其倔强的动作。
卢克把护在地上的双手收了回来,用力地插进了那件宽大西装的口袋里,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绝不伸手。
绝不乞讨。
绝不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施舍。
这就是他在特伦顿这种泥潭里,拚死护住的那最後一点微不足道的,属於人的尊严。
陈拙静静地看着卢克的动作。
亚伯拉罕说得对,这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既然对方死要面子,陈拙太知道该怎麽对付这种自尊心极强的人了。
他可太会哄小孩了,张强可是从小被他哄到大的,陈拙在这方面还是稍微有那麽一点点自信的。
他没有把饼乾递过去说请你吃。
陈拙把饼乾盒放在两人中间的石板地上。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最前方那块亚伯拉罕买的破黑板前。
他从槽里拿起一根白色的粉笔,转身走回卢克面前,重新盘腿坐下。
「哢。」
陈拙随意地将手里的粉笔掰成了两半。
他拿着半截粉笔,在卢克面前冰冷的石板地上,画了一个加号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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