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动那些草稿。
洗漱,换衣服,套上毛衣,再穿上黑色大衣。
走到楼下时,玛蒂尔达已经在厨房里。
今天的早餐比平时简单一些,烤面包,热牛奶,还有一小碗粥,陈拙坐下吃饭的时候,皮埃尔还没有完全从睡意里出来,报纸拿反了几秒钟才发现。
玛蒂尔达没有多问,只在陈拙出门前,把那条深蓝色围巾递给他。
「今天去特伦顿?」
陈拙把围巾围好。
「嗯。」
玛蒂尔达替他把领口压平,又把一只小纸袋放进他的手里。
里面有几块饼乾,用油纸包着,外面紮了一根细绳。
「天气冷。」她说,「路上可以吃。」
陈拙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纸袋。
「谢谢师母。」
皮埃尔靠在餐厅门边,打了个不太明显的哈欠。
陈拙把纸袋放进大衣口袋,推门出去。
早晨的冷空气一下子扑到脸上。
从普林斯顿去特伦顿的路,他已经不算陌生。
校园里的路面被清扫得很乾净,树枝上的雪也还白得规矩,越往外走,雪的颜色就越复杂。
路边的积雪被车轮碾过,混着泥水,菸头和碎玻璃,变成一层灰黑色的冰壳。
亚伯拉罕的那辆老福特停在折扣店後门。
後车厢里已经装了几箱临期面包和罐头,亚伯拉罕穿着那件旧大衣,正把一箱土豆往里推,他动作不快,但很稳,看到陈拙走过来,只是擡手打了个招呼。
「早安,陈。」
「早安,神父。」
陈拙走过去,伸手接过另一箱面包。
纸箱边缘有些潮,抱起来并不舒服,陈拙把它放进车厢,拍了拍手上的纸屑。
亚伯拉罕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深蓝色围巾,目光在那里停了半秒。
「看来普林斯顿那边有人比你更了解冬天。」
陈拙看了看亚伯拉罕。
「她比较重视保暖。」
亚伯拉罕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把最後几箱东西装上车,亚伯拉罕关上後车厢,铁皮车门发出一声闷响,老福特轻轻晃了一下。
陈拙坐进副驾驶。
车里的暖气依旧不太可靠,出风口发出断断续续的咔哒声,吹出来的风带着一点勉强的热意,亚伯拉罕发动汽车,车子缓缓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