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出老巷,朝特伦顿的方向开去。
路上,亚伯拉罕说起今天的人手。
「阿米尔今天没来。」
陈拙转过头。
「考试?」
「差不多。」亚伯拉罕看着前方的路。
「他说有几门课需要补交东西,伊利亚也不在,好像有些别的事。」
陈拙没有追问。
亚伯拉罕也没有解释。
车窗外,普林斯顿镇边缘乾净的街道逐渐退去,旧砖墙,生锈的铁丝网和低矮的仓库一点点多起来,冷风把路边的塑胶袋吹得贴在围栏上,像一块褪色的破布。
亚伯拉罕双手扶着方向盘,语气平稳。
「在特伦顿,一个人说有别的事,通常意味着他不希望别人继续问。」
陈拙看着窗外。
「这倒是很有效的表达方式。」
亚伯拉罕轻轻笑了一下。
没有再说。
八点半过一点,老福特停在那座小教堂门口。
石阶上结着一层薄冰,亚伯拉罕下车後,从门边拿起一个旧铁桶,往台阶上撒了一些粗盐,盐粒落在冰面上,发出很轻的细响。
教堂里面比外面暖不了多少。
前厅的木桌上放着几个掉瓷的杯子,一个不锈钢保温桶正冒着热气,陈拙帮着亚伯拉罕把面包和罐头搬进侧面的救济室,又把几袋土豆放到墙边。
亚伯拉罕把纸箱拆开,按日期把面包分成两堆。
陈拙看了一眼礼拜堂的方向。
那扇门关着。
亚伯拉罕没有擡头,却像是知道他在看什麽。
「他来了。」
陈拙收回视线。
亚伯拉罕把一袋面包放进左边的箱子,才继续道。
「比你早。」
这句话落在有些寒冷的前厅里,显得很轻。
陈拙没有立刻说话。
上一次,卢克是被饼乾和交易勉强留住的。
而现在,他比陈拙来得还早。
亚伯拉罕把手上的面包屑拍掉,走到保温桶旁边,给陈拙倒了一杯热咖啡,咖啡颜色很深,气味依旧带着某种廉价速溶特有的粗糙感。
「先暖暖手。」
陈拙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
很好,熟悉的味道。
他没有立刻喝,只用掌心握着杯子,让那点热度慢慢贴进手指。
礼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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