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偶尔有行人走过,影子在玻璃上一闪而逝。店里的收音机正在播一首很老的粤语歌,女声柔婉地唱着某个年代的离愁别绪。这间小小的面馆,这碗已经凉透了的阳春面,这个坐在她对面沉默不语的记者,构成了一个与现实隔绝的微小时空。
而在这个时空的边界之外,一只戴着银戒指的手,正从1987年的渡轮甲板上伸过来,跨越三十六年的时光,缓缓攥紧了她的心脏。
“你想不想看那枚戒指的样子?”陆峥问。
“你有照片?”
“没有。但我看过的细节足够马旭东复原出来。”
夏晚星几乎没有犹豫:“让他复原。我今晚就要看到。”
陆峥拿出另一部手机——一部没有登记在任何网络上的预付费手机——给马旭东发了一条加密简讯。内容很短:双头蛇纹章复原,急。发完后他删掉了发送记录,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马旭东的老巢离这儿二十分钟。”他说,“我们先过去。”
夏晚星起身穿上风衣。陆峥注意到她扣纽扣的时候手指有点抖,但她很快就稳住了。那张在面馆里短暂流露的脆弱被利落地收进了某种更深更硬的壳里。她是他见过的最会控制表情的人之一,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会痛。
她的痛藏在扣纽扣慢了的那一秒里,藏在倒掉凉茶时稳当的手腕里,藏在推开面馆玻璃门时忽然停住的那个动作里。
“陆峥,”她站在门口,背对着他说,“如果我爸真的认识‘幽灵’——甚至,如果他曾经和‘幽灵’站在同一边——你会怎么看他?”
陆峥走到她身后,推开门,让深秋的冷空气灌进这间闷热的面馆。街面上的梧桐叶被风卷起来,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又落在斑马线的白色条纹上。
“我会觉得,”他说,“他用十年的时间证明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一个人只要还愿意回头,就没有真正的同一边。”
夏晚星没有再说话。她走进梧桐路下午四点半的阳光里,深蓝色的风衣被风掀起来,露出里面一截白色的衬衫下摆。陆峥落后半步走在她身后——这是他的职业习惯,也是为了看清她的背影里那些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信息。
她的肩膀是绷紧的,但脊背是直的。她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即将踏入什么样的风暴,但她没有停下来。就像她的父亲,在1987年秋天的渡轮上,握住了那只戴着银戒指的手,从此走进了一个长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