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场“牺牲”留下的旧伤。
与此同时,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走廊里的夜灯把白色的墙壁照成了淡绿色。消毒水的气味比档案馆更浓,混着病号服上残留的洗衣粉味和床头柜上半凉的饭菜味。
陆峥靠在五楼走廊尽头的窗台上,右肩到胸口的绷带透过病号服渗出淡淡的血迹。那是昨天营救方卉时被阿KEN用匕首捅的,伤口不深但长,缝了十七针。护士说今晚必须留院观察,他就把病房当成了临时指挥部——床上摊着三台笔记本电脑、两幅江城地图和一台加密通讯器。
夏晚星坐在病床边唯一的椅子上,膝盖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马旭东刚刚破译出来的最后一组加密数据——来自阿KEN被捕前销毁的那部手机。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但神态平稳,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只有偶尔按下回车键的时候,指尖会在键帽上停顿半秒。那半秒里,她会抬眼扫一下病床上的陆峥。
“数据恢复了一部分,”她说,“阿KEN手机里的最近联系人列表。前三层都是‘蝰蛇’的幽灵号码,套了至少五层***,没法溯源。但马旭东在第四层发现了一个固定电话——江城市工商联办公室的座机号码。”
“高天阳。”陆峥说。他靠在枕头上,脸上没有意外。高天阳这条线他们盯了两个月,从资金链到商会的异常人事变动,所有间接证据都指向他是“蝰蛇”在江城商界的白手套。但高天阳已经死了——在提供关键证据之前,被阿KEN暗杀在自家车库里。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车钥匙,车没熄火,收音机里放着评弹。
“死人的电话为什么会出现在阿KEN的联系人列表里?”陆峥皱了一下眉。
“不是高天阳本人。”夏晚星旋转屏幕给他看,“这个号码在高天阳死后被呼叫过两次。一次是阿KEN被捕前四十八小时,一次是——今天下午。”
病房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陆峥坐直了身体,牵动了右肩的伤口,他嘶了一声没有在意。“今天下午?谁打的?”
“马旭东正在追。但对方用的是商会的备用线路,那条线路理论上已经随着高天阳的死被公安封存了。能进入被封存线路的人,要么有公安的权限,要么有商会最高级别的门禁卡。”
“或者两者都有。”陆峥的声音沉下去。
夏晚星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在想谁。高天阳死后,商会的代理会长还没有正式上任,但高天阳的办公室钥匙、保险柜密码和电子门禁卡全部封存在刑侦支队的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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