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住了马旭东最后一声叹息。
一个小时后,天亮了。江城的早高峰像往常一样拥堵而喧闹,没人注意到凌晨五点在一家不起眼的早点铺里,两个阵营的人做了一笔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交易。公交车挤满了赶着上班的人,地铁站里排着长队,环卫工人在清扫积了一夜的雨水,早餐摊的老板娘在煎饼果子摊前忙得满头大汗。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安宁,仿佛昨晚那场大雨洗净了这座城市所有的秘密。
陈默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半。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江城的建筑群镀上了一层薄金。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这座他生活了三十二年的城市——江面上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悠长而低沉;远处电视塔的塔尖在薄雾里若隐若现;楼下小区的空地上,一个老太太正在晨练,动作缓慢而专注。
多么安宁的景象。
可他知道,这片安宁的表面下,暗流比任何时候都汹涌。夏明远没死。这个事实一旦被确认,“蝰蛇”内部就会迎来一场比任何一次清洗都更猛烈的风暴。而这场风暴的第一个牺牲品,已经出现了——苏蔓,那个穿淡黄色毛衣的姑娘,他的学妹,他亲手招募、亲手训练、又亲手清除的棋子。
他闭上眼睛。
那个雨夜的一切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安全屋楼下昏暗的巷子里,苏蔓被阿KEN按在墙上的瞬间,没有尖叫,没有求饶,只是转过头,隔着层层雨幕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不足一秒,但他清楚地看见她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一个无声的词。
那个词是“弟弟”。
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惦记的不是自己的命,而是那个被“蝰蛇”控制着的、患有罕见病的弟弟。
陈默睁开眼睛。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翻到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给一个没有名字的联系人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件事。苏蔓的弟弟,目前在哪家医院,由谁看管。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消息发出去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冷水冲在脸上的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灰色的胡茬。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苏蔓,你弟弟的事,我替你办了。”
镜子里的男人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眶,有一点红。
上午九点整,陈默准时出现在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警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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