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松井次郎跌坐在椅子里,脑子里“嗡嗡——”响,一片空白。
白石谦信。
他怎么回来了?
他的脸……
松井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白石右半边脸上那片暗红色的疤痕组织上。皮肤皱缩成沟壑,像烤干的泥巴。右眼角被牵扯得向上吊起,露出底下一条充血的眼白。
那条眼白正对着他。
“松井君?”白石眉心立起一道竖纹。“听不懂话了?”
松井依然僵在原地。
跪在桌边的高俅浑身哆嗦了一下。
“太……太君,小的来倒。”高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细得跟蚊子叫似的。
他跪着往桌边挪了两步,右手伸向桌上的清酒壶。手抖得厉害,壶嘴在杯口上磕了两下,“当啷”响了一声。
洒了一点点,但还是将酒倒进去了。
高俅双手捧着酒杯,弓着腰递到白石面前。
他的左手袖子从桌面上划过去的时候,桌角那张揉成团的纸条,被袖口带了一下,滚到了桌沿。
“哎呀——”高俅惊叫了一声,手一抖,几滴酒洒在桌面上。
他慌忙用袖子去擦酒渍,身子往前一扑,左手撑在桌面上,顺势将纸团扫进了桌子下面。
“废物。”白石瞥了高俅一眼,接过酒杯。
高俅“扑通”一下趴回地上,额头贴着地板,“小的该死,小的是废物……”
松井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纸条没了。
松井的后槽牙咬了一下,又松开。
脑子里“嗡”声散了。
陈锋的两个字——“小心”——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他浇醒了。
陈锋比他更早知道白石没死。
陈锋的情报网,比特高科还快。
那个疯子不会无缘无故只送两个字。
松井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还在抖,但脑子开始转了。
白石现在坐在这里,面前摆着一箱金条。如果他解释不清,今天就走不出这间屋子。
通敌是死罪。
但贪腐..........
松井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贪腐在华北方面军,最多是个停职。
“哐——!”
松井猛地一拍桌子。
酒壶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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