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清酒洒了一桌。
白石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那只充血的右眼微微眯了起来。
“角源三那个国贼!”
松井的嗓门拔到了最高,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溅到桌面上。
“白石阁下!您来得正好!”
松井伸手一把抓住木箱边缘,“哗啦”一声推到白石面前。箱子里的小黄鱼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您看看这些东西!全他妈是角源三那个畜生留下的烂摊子!”
白石酒杯搁在嘴边,目光从箱子里的金条上划过,落在松井脸上。
松井攥着桌沿,指节发白,声音又急又快。
“角源三死后,我接管临朐防区。才知道.....他在煤栈留了一条黑市渠道,专门跟山里那帮支那人做生意——镪水、铜材、铁料,什么都往里送!”
他喘了一口气。
“我发现这条线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切断!可我转念一想——”
松井松开桌沿,在屋里走了两步,脚步很重。
“白石阁下,切断有什么用?敌人搞军工,渠道不止一条!我切了这条,敌人换一条,到时候我连他们的影子都摸不到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直直盯着白石。
“所以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我没断!我留着这条线,吊着他,就是要摸清他的运输线路、接头人、时间规律!”
松井伸手指着箱子里的金条。
“这些金条,是他们给的买路钱!每一根我都记了账,交接时间、经手人、数量,全在这里!”
他将桌子上的账册“啪”地摔在白石面前。
簿子是真的。
松井做贼心虚做了大半年,每一笔跟铁炉沟的交易他都记了两本账,一本真的藏在密室地板下面,一本假的就放在这里。假账上的数字缩了七成,路线改了三处,接头人用的全是化名。
当初他做这本假账,是怕万一东窗事发能拿来保命。
没想到今天真用上了。
白石放下酒杯,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翻开簿子。
一页。两页。三页。
屋里只有翻页的声音和炭火的“噼啪”声。
高俅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喘,后背的棉袄已经被汗浸透了。
白石合上簿子。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松井脸上。
那只充血的右眼里,有一丝极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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