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苏清鸢紧紧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踩在他踏过的地方,将大半心神用在保持背上和怀中两个孩子的平衡上。
阿弃又醒了,或许是不适,或许是饥饿,细声地哭起来。苏清鸢不得不一边走,一边笨拙地摇晃臂弯,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安抚。背上的念安也被弟弟(她心里已默认了这称呼)的哭声吵醒,揉着眼睛,带着初醒的懵懂和不安,含糊地叫着“娘……”。
“念安乖,不怕,娘在。”苏清鸢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念安探出背带的小脑袋,声音是极力维持的平稳,“弟弟饿了,娘一会儿就给弟弟找吃的,念安再睡会儿,好不好?”
走在前面的萧烬寒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将原本虚按在刀柄上的左手,默默握成了拳。在这前路未卜、危机四伏的深山,两个幼小无助的生命,成了他们最沉重的负担,却也成了他们必须活下去、必须杀出一条血路的、最柔软也最坚不可摧的理由。
天光渐亮,雾气终于开始缓缓流动、消散。当第一缕真正的、金红色的晨曦艰难地穿透林隙,驱散最后一片顽固的灰白雾霭时,他们终于走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核心雾区,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遍布嶙峋巨石的山脊。
萧烬寒选了一块背风、视野相对开阔的巨岩下,示意休息。苏清鸢几乎虚脱地靠着岩石滑坐在地,先小心地将背上的念安解下来。小家伙一落地,立刻摇摇晃晃地扑进她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昨夜惊吓后的不安。苏清鸢心疼地搂住他,又检查怀里的阿弃。阿弃小脸有些发青,哭声微弱,显然是又惊又饿,状况不太好。
她连忙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皮囊,里面是她用羊奶和米汤混合、又加了些滋补药草熬制后浓缩晾干的“奶糕”,用水化开,便是应急的婴儿食水。她用干净的木勺,小心地喂阿弃。阿弃贪婪地吞咽着,哭声渐止。念安也眼巴巴地看着,苏清鸢又化开一点,喂给念安。
萧烬寒默默地看着她熟练而温柔地照料两个孩子,看着她苍白疲惫的脸上那份全神贯注的柔和,胸口某个地方闷闷地发胀。他走到稍远处,警戒着四周,同时用左手生起一小堆火,将水囊架上去烧热。
待两个孩子都喂饱,重新安静下来(念安好奇地玩着石头,阿弃又昏昏睡去),萧烬寒将烧温的水囊递给苏清鸢。苏清鸢接过来,先自己喝了几口,又喂念安喝了点,才看向萧烬寒:“你的手,我看看。”
萧烬寒迟疑了一下,还是在她身边坐下,伸出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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