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场管理慌忙说:“院长先生,这……这不合规矩……”但话出口他就後悔了——喜剧院里,还有比穆内·叙利更大的规矩吗?
穆内·叙利没有理他,只问亨利·克劳斯:“《毛猿》的第一场戏,你还记得多少?”
亨利·克劳斯没有马上接过剧本,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了,先生。我记得一点,比如刚刚那些,毕竟看您演了很多次。”
这句话让周围又有人低笑,穆内·叙利也笑了:“那好,就演你记得的部分。”
亨利·克劳斯把手在衣服的下摆上擦了擦,然後走上了舞台。
他刚站到那间低矮的“前舱”里,众人就觉得有些不一样。
穆内·叙利站在那里时,是一个高大的人在可以压低自己的身高,好适应这过分低矮的布景;
亨利·克劳斯虽然同样高大,但他站在那里时,却像是积蓄着力量,要把头上的天花板给顶破。
他的背没有刻意弯下去,而是将自己宽阔的肩膀自然地往前收,粗壮的手臂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头颅却仰着。
他的身体虽然没有职业演员那样经过严格训练以後形成的优美线条,常年的体力劳动却赋予他一股野蛮的力量感。
饰演锅炉工人的几名演员看向穆内·叙利,穆内·叙利点点头:“从吵闹那里开始,你们就照排练来。”
於是几个人重新喊叫、唱歌、传酒瓶,亨利·克劳斯则坐在长凳上,背对他们。
一开始,他没有动作,像是真的懒得理会那群人;等声音越来越乱,他才忽然扭过头,骂了一句:“够了!都给我闭嘴!”
这句台词和穆内·叙利那句一模一样,但没有首席男演员那样洪亮,亨利·克劳斯的嗓音甚至有点沙哑。
但这沙哑的嗓音,却饱含着不耐烦的情绪和充满压迫感的权威,还有一种从社会底层挣紮出来的坏脾气和暴躁。
那气势,仿佛其他人再不停下吵闹,就会被他一手一个扔进锅炉里。
几个演员竟然真的停了下来——不仅仅是因为剧本要求他们这麽做,还因为他们真被那句话给吓住了。
仅仅是这一声吼,台下的莱昂纳尔和穆内·叙利就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亨利·克劳斯念台词的时候,语速并不稳定,有些句子太快,有些地方又停得太突然,显得怪腔怪调。
他说头等舱那些人不顶事,说开动大船的是他这样在下面烧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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