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自己也站岗,和保安的活是一样的。
九月底东墙遇袭,白朗挂了伤。起先伤口不重,他没当回事,旁人也没当回事。嘉余缺药缺得厉害,抗生素、外伤敷料、注射针剂样样见底。
他腿上那道口子迟迟不收口,反复感染,反复发热,化脓。
烧起来以后,他也没立马躺下。仓库的门板歪了,铰链拧一拧还能关上,他也一直惦记着要抽空去修。
第二回夜里打起来,程梓忙着处理中枪的人,田凯断断续续往外发着报码,东墙上头梁章和方敬都在死顶。
白朗的热一直没退,腿上的伤肿了一大圈,里头全是脓。
人没起来。
他死在旧伤恶化里,死在缺药里,没赶上哪一场冲锋,也算不得什么场面。
营里人听说以后,该卸货的照旧卸货,该分床的照旧分床,冷库里的货一样没少。只是冷库门口那一嗓子“白队长”喊出去,底下再没人回应了。
于墨澜从渝都赶回来,去后坡看他。他想起头一回见这个人,站在枪口前面,脸冻得发白,把身后那一群人挡在自己背后报人数。
后来他报的是宿舍还空着多少床,工地上还有多少人没回来。
陈志远把白朗的本子收进了库房,末页空着一行,往后再没人往那儿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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