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有实体,有规律,可以躲避或战斗。而这里的“治疗”,是一种软性的、无处不在的、针对你本身思维和存在的否定与重塑。
“你在这里多久了?”柏溪柯问。
苏西沉默了一下,抱紧了怀里的泰迪熊。“…记不清了。时间感在这里会变模糊。可能几天,也可能…更久。”她抬起头,看着柏溪柯,“你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玩家。我见过几个。有的很快就‘配合治疗’,变得和他们一样了。”她看向那些麻木的病人,“有的…试图反抗,或者露出了‘破绽’,被带去了‘深层治疗区’,再也没回来。”
“那我们…怎么离开?”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苏西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没见过成功离开的。也许…治愈之后?但‘治愈’是什么标准,没人知道。也许……”
她没再说下去,但柏溪柯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许治愈就是变成这里合格的行尸走肉,或者,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一阵柔和却不容置疑的电子音在走廊里响起:“请各位病人注意,午餐时间将在十五分钟后开始。请有序前往一号餐厅。重复,午餐时间将在十五分钟后开始。”
广播里的声音温和、标准,没有情绪起伏。
周围的病人像接到了指令的机器,开始极其缓慢地、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朝着同一个方向,迈开同样迟缓的步伐走去。没有交谈,没有推搡,秩序井然得可怕。
“得走了。”苏西小声说,也站了起来,示意柏溪柯跟上,“记住我跟你说的话。还有…尽量别落单。在餐厅,跟着我坐。”
柏溪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荒谬感和恐惧,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和步伐,试图融入那支沉默的、走向未知“午餐”的蓝色队伍。他走在苏西旁边,余光观察着周围那些移动的“同类”,他们低垂的头颅,空洞的眼神,整齐划一的动作,构成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
而前方,一号餐厅的门敞开着,里面透出同样明亮到惨白的光。
食物的气味隐约传来,却无法勾起任何食欲,只让人觉得那更像另一个“治疗”环节。
他跟着队伍,迈过了那道门槛。门内,是排列整齐的白色塑料长桌和圆凳,穿着白色罩衣的“护工”站在分餐台后,表情和护士一样漠然。
病人们沉默地排队,领取餐盘,走到固定位置坐下,开始进食,动作刻板,几乎没有咀嚼声。
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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